[散文] 在屋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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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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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12-9-21 17:05:15 | 只看該作者回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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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小竹于 2012-9-21 17:06 編輯

   岳父家的房子被拆遷了，在新房子未建成之前，他們選擇在城鄉(xiāng)結(jié)合處租了老百姓的私房。這樣選擇的原因有兩個，一是遠離了城市的喧囂，空氣也好一些，二是那里的房租便宜，每月的租房補償還會有一些結(jié)余。

   那一片都是老百姓的私房，以兩層、三層的樓房居多，岳父租住了一戶人家的三樓。因為樓頂未做隔熱層，住在三樓就真的是冬冷夏熱了，所以每逢夏季、冬季去岳父家，多少有些讓我不適應(yīng)。

   但是，倘若在秋天過去，那就不一樣了。而此時，白露已過，我與妻子便經(jīng)常在節(jié)假日里帶著女兒去岳父家。除了天氣漸漸涼爽，讓人心情愉快以外，還有了讓我們體會到在屋外吃飯的樂趣。

   “在屋外吃飯”的這個想法起先是由岳母提出的。那是在剛剛?cè)肭锏囊粋€傍晚，岳母說，“屋里還是有些悶熱，外面有風，去屋外吃飯吧�！庇谑牵患易颖阈袆悠饋�，將桌椅搬離出了客廳。

   這些桌椅被放置在了三樓的平臺上。這片平臺估摸著有二十幾個平米，在平臺的一隅，有一個水池和一間衛(wèi)生間，在平臺的周圍，岳父種了一些花草，還有幾株辣椒。中間就是空場子了。

   在屋外吃飯，沒有了鋼筋、水泥的包圍，抬頭間，還能看見這城鄉(xiāng)結(jié)合處的風景，倘若再吹來一陣秋風，讓人的胃口也大增。更有樂趣的是，有時候，附近的居民也將桌椅搬出來在屋外吃飯，比方說前面那棟樓里。岳父說，那也是一戶租戶，租了三樓。那戶人家的男主人很是幽默，有一次，當他看見我們也在屋外吃飯，正巧我也在喝酒的時候，他對著我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我亦禮貌地舉起酒杯，與他一飲而盡。

   妻子便打趣地說，“你看，我們一家子只有你一個人喝酒，平時也沒人陪你，現(xiàn)在倒是遇到了一個。”

   當然，至今為止，我還沒有與那位男主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喝過酒，應(yīng)該也沒有這個必要，只需要我們在相同的時間出現(xiàn)在各自的三樓平臺上。如此甚好。

   其實，對于我來說，“在屋外吃飯”并不是一件新鮮的事情，若追溯起來，早在我年幼的時候，就時常體會到這樣的樂趣。

   即便四歲就從鄉(xiāng)下來到城里，我還是不缺少返鄉(xiāng)的機會。年幼的時候，每逢暑假回鄉(xiāng)下，在大姨的家里，我與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孩子一起寫作業(yè)，等到大人們從田地里歸來，或許月亮與太陽已經(jīng)完成了交接班手續(xù)。年紀再大一些的時候，我的那些伙伴們亦開始下田勞作，我便吵嚷著也要下田。自然，對于我來說，下田勞作只是一種樂趣。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偶爾為之的事情總是充滿了樂趣，如若成為了生活中的一大部分，多少會有一些麻木。

   對于我來說，下田勞作是如此，那么，勞作以后在屋外吃飯也是如此。

   每當在廚房里，砧板與刀還在“咚咚咚”地碰撞的時候，屋頂上的煙囪還在冒著煙的時候，孩子們便抬出了涼床和椅子，整齊地放置在屋外，接著便去了廚房，爭先恐后地排起了隊伍，將大姨燒好的飯菜一一端上了桌子。

   屋外的天空，繁星點點，月撒清輝……

   再回到當下，“在屋外吃飯”亦不是什么新鮮的事情。

   自然，這不會是正兒八經(jīng)的宴席，也不是在家里。于是，現(xiàn)在的我突然地有了一種莫名的猜想——如果在生活區(qū)里，有一戶樓上的人家將桌椅、飯菜端到樓下吃，那該是怎樣的滑稽？不過，若是在一樓的院子里倒是可以的，我也是見過的。

   可是我不是住在一樓，若想在屋外吃飯，就需要約上幾個朋友去一家小飯店。最好是在夏季，或者夏秋交替的時節(jié)，再往后，冷得很了，便沒有了如此的興致。

   這樣吃飯也是很有樂趣的。如果是在包廂里，一間一間地被隔開，總是感覺壓抑，遇見了熟人在隔壁，還得過去敬上一杯酒。在屋外吃飯，附近桌子上有熟人，只需要對著他舉起手中的酒杯，就完成了一次友情的表達……

   當然，在屋外吃飯，也會遇見措手不及的事情，比方說遇見了突如其來的下雨。起先的時候，不慌不忙地搬出桌椅，端出飯菜，換作此時，各個就如消防隊員一樣，以滅火的速度再搬進去。這其中，樂趣還是多于煩心。

   吃飯的場所變了，飯菜的味道也就變了。在屋外吃飯，吃的是親情、友情，還有對過往歲月溫馨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