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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qū)域檢修,大范圍停電。 這幾間小屋是由大房間隔離成的,主要為了方便幾對夫妻職工居住,所以除了最橫頭的兩間,其余的房間墻上開通的窗戶是對著屋內的,用來流通空氣,失去了采光的功能。即便不是如此,所有大型休閑場所的窗戶都被華麗的窗簾裝飾,只是在不營業(yè)的階段,員工會打開它們協(xié)助空氣對流,采光的的功能都被燈光代替。 我的小窩自不例外,作為籠中籠,一旦失去了燈光,便陷入了無邊的昏暗。 燈光突然消失的一剎那,我以為又是爆燈了。因為心里恐懼,一直喜歡開燈睡覺,為的是避免半夜醒來無法適應的無邊黑暗,大腦有時會陷入混沌狀態(tài),失去分辨。害怕昏暗中的物件依稀難辨,如魑魅魍魎,所以有時我干脆緊緊的閉著眼,徹底的黑暗反而沒有模糊陰影的世界。鑒于此,小屋里的燈泡晝夜忠于職守,雖然不會影響使用壽命,卻實在剝奪了它的生存時光。差不多二十天,我就要更換。 走廊里熙熙攘攘的騷動聲音,讓我明白是停電了。也就不必急于東奔西走,我在昏暗中靜坐。 眼睛漸漸適應,畢竟是白天,雖然是在一個大籠子里,光線還是曲折卻又執(zhí)著的到達了一些。就著這份朦朧,我將物件大略的歸順服帖,防止突然間的磕碰,便打開了電腦。電池儲蓄的滿滿的,雖然無法上線,卻可以構思和聽曲。 然而頭部從眼睛以上的血管開始有賁張的感覺,伴隨著太陽穴的腫脹刺疼。構思陷入混亂,所有的聲響都是噪音。偏頭疼犯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的心里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傷感。有一段時間沒有經歷頭疼的折磨了,現在它不請自來,只能說明這段時間我的心理壓力超負荷了。 是這幾天投入文字用腦過度,還是月末的生理周期反應?盡量想給自己找一個輕松的借口,總是不愿意往最不愿意的方向去想,我自己也怕面對內心深處的厭倦和逃避。是因為期待光明么?這個光明到底是什么? 對面的房間有聲響,伴著開門聲,一束光線照亮了通道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隨即又伴著關門聲重新陷入昏暗。平時不曾有感觸,但在昏暗中靜坐了已經有一個多小時,那一刻的光明給我的心里帶來了期待和震撼。隨即又在喟嘆中陷入了沉思。 隔離的小房間中,有兩間的大窗戶朝南在白天可以對外采光,如果在今日它的主人打開房門,所有人就可以避免黑暗,或者說如果我是它的主人,不必其他的人開口,我也會這么做。雖然拘謹少言,不與人溝通,但在真誠和善良上,我從不打折扣,只是省略了客套和形式罷了。我也沒有開口讓對門的人打開房門分享光明,為了避免他人說我太自我的嫌疑,畢竟我是老板妹妹,雖然還有其他人也需要亮光。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坦誠和單純給別人帶來不悅,如此,倒是揭開了別人內心的黑暗了。 電腦的屏幕閃亮著。我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忽然就有一種錯覺,昏暗的屋子正如我現在憂郁而脆弱的生命,迷惘沒有方向,說不定就會被椅子或別的物件碰到,摔得頭破血流,最少也是一個阻絆給生活帶來陰影。然而電腦正亮著,就如我那善良而敏感的心靈。雖然飽受傷害,卻也在別人的無情傷害中更深的體會了自己的善意和純真,給自己的脆弱卑微以力量,就如同電池蓄電。愛別人和渴望呵護讓我依然執(zhí)著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