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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床,決定到潛山野寨中學訪問2001年暑寒假期間,在安慶參加繼續(xù)教育培訓班的學友。出新世紀旅館大門,步行至長途汽車站,上了開往天柱山(水吼)方向的面包車,票價三元。同車的有位老年婦女,帶了不少農副特產,看樣子是去走親戚的,但后來得知,她是去三祖寺參加祖師誕辰廟會的。車子等人時,又有一位青年女子上了車,看樣子是位有文化的人。果然,當我在野寨中學門口下車時,她也下了車,我推測,她也許是學校里的教師或工作人員。于是我向她詢問我所要找的人,果然她很熱情,我翻出當年通訊錄的原件查到鄭麗萍的名字,她說鄭老師今天不在學校,接著她撥通了范世金電話。一會兒,范老師從宿舍走到門口,引我到了他的住所,他已經不認得我了。這也很正常,因為那次培訓班人很多,彼此缺少橫向的交流與聯(lián)絡,加上時過境遷,彼此陌生純屬自然。不過,當我拿出原件通訊錄時,勾取了他的回憶,并取得了他的信任。此時,我先后向他贈送了《桐城派研究》11期、《桐城派名家文選》,這激發(fā)了他的熱情,他向我介紹:他原在槎水中學,來到野中不久。同時,當我講是來自桐城師范時,他向我介紹了洪全生、葛徐棟等人,他一說到葛徐棟,立即勾起了我的清晰的印記,我讓他撥通了葛徐棟的電話,隨即七彎八拐的來到語文教研室。 在洪全生的辦公位置(野寨中學教師辦公室如編輯部似的,用矮的玻璃墻,在室內劃分出一個個狹小的空間),翻閱桌上的圖書,多為徐棟所購,如《湘西風情》等。一會兒,徐棟來了,但第一眼并未認出我來,畢竟19年未見,我也一眼未認出他來,后經認真辨認,彼此才確認了對方,二十來年的人世滄桑,學海沉浮,今日相見,良多感慨。他去墻角用水壺燒了一壺水,添水喝茶,閑聊,又遇到其他老師打招呼,作簡單介紹,精神是很振奮的。 坐了一會兒,徐棟領我參觀了校園,野寨中學靠山面河,校園后面是逐漸陡峭隆起的大別山東南麓,前面是沙白水清的潛河,山勢巍然屹立,百萬年堅守的巖石;水是日夜流淌奔騰不息的清泉,它匯入長江,奔向大海,聯(lián)想到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不也是這樣的嗎? 野寨中學的文化傳統(tǒng)有兩個源頭,一是抗戰(zhàn)時期的176師部設立于此,現(xiàn)在校園內還有紀念堂、抗戰(zhàn)烈士墓地等,二是禪宗佛教,據說當年佛與道爭奪道場,結果是佛勝道衰。也許,道教文化融入了傳統(tǒng)佛教而成為了禪宗的吧,實際上,禪宗一支即為佛道相融而成的宗教,至于校門前的程長庚徽班進京、書院或可也算是一種文化源頭吧! 回到辦公室,再與徐棟作交流,講到西遞絳思堂的一副對聯(lián):“身內還有身,莫因百劫千磨,誤卻真消息”。情急中忘了下聯(lián)。 徐棟陪我一道,出校門步行來到三祖寺,據徐棟說,他的母親曾以居士的身份在寺中禮佛,最近這段時間又到合肥為他的妹妹看孩子。他的妹妹、妹夫分別在科技大、安醫(yī)大讀博并上班,恰巧他的母親今日回到了潛山,因今日正值師祖誕辰廟會,應該在廟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他媽媽的電話,果然正從城里趕來,尚未到達,徐棟返回公路邊接他母親,因為今日廟會來客多,他母親扛了一袋子面條來趕廟會,有些沉,徐棟幫他媽媽扛了起來,一直扛到山門里,通過他母親的關系,門票也沒有買就通過了,這是很有面子的事啊。佛門同樣也是講情面的,情面,情面,原來是與情感相關聯(lián)的。面子是形式,情感是內容吧! 三祖寺,屬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古建筑保存完好。據說現(xiàn)在的主持釋寬容法師是九華山佛學院副院長調任的,享有副處的級別吧!三祖寺,我來過第二次了,或者是第三次吧,瞻覽三祖僧粲之傳衣缽和講經處,細細觀賞“解縛”二字,圓潤自然,氣勢恢宏。而“解縛”二字應作何解呢?莫不是解除塵世間世俗社會的種種不必要的成規(guī)陋俗,繁瑣禮儀,給人的身心以解放和自由,恢復人的尊嚴、自信、靈性與智慧么! 出院門,經大雄寶殿向右,經過一道門到達有“山谷”、“香嵓”二碑刻處,有棵馬尾松,登山過信心亭,有宏行大師題寫的對聯(lián)“信授心法悟解縛,璨傳衣缽興雙峰”,沿登山石級攀向山巖平坦處,有岐路,擇其一通向后山的塔林,左拐登上寺廟最高處,參觀了書法展覽,桐城如謝繩質、畢國棟、周國亮三人留下了自己的題款。遍觀書法作品水平較高,雖然也有掘劣的習作雜于其中,總體來看,值得學習、臨摩,欣賞。甚佳。 院中有紫薇一株,未標年代,但樣子是很古老的了,最上面的宮殿有副長聯(lián),懷寧人作,未記下。 下得山來,有一隊學生模樣的旅游參觀團聽解說員說:“香嵓”的“嵓”是錯別字,實際上并不準確,應該是異體字。出院門時,有副對聯(lián),隱約為“世事無舛君還來……”擬得不錯,給人以親切之感。 時間接近11點了,原打算再游牯牛洞摩巖石刻,但通向景區(qū)的道路正在翻修,不通,被工作人員拒之門外。 午餐的地點,選在離野寨中學大門不遠處的一家餐館里。邀請到的基本上是野寨中學語文學科的同仁,他們的組長趙松老師,還是1977年考上安徽師范大學中文系的原籍桐城的老鄉(xiāng),真是幸會,另有一種感慨是:我和他都做了長達20年的語文教研組組長,其中酸甜苦辣,個中滋味,無需贅言,早心知肚明矣。豈非應了古圣賢的那句“德不孤,必有鄰”的慰語么?俗語云“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不過,如今的桐城人多以四海為家,對家鄉(xiāng)的情感表現(xiàn)得更為理性了!扒嗌教幪幝裰夜牵伪伛R革裹尸還”,那是古人的豁達,今天的便捷的交通網,快速的通信聯(lián)絡手段,早已將人與人的空間距離大大縮短了,可人與人的心理距離呢?或許卻拉大了吧! 席間,同為91年畢業(yè)的董學銀,冒著小雨,騎著摩托車來了,他現(xiàn)在潛山二中教政治,雙職工家庭,生活幸福美滿。 聚餐結束了,我們紛紛散去。 忽然,又想起了西遞絳思堂的下聯(lián):“我處了無我,直到歸根復命,才是大收藏”。 天空又下起了小雨,徐棟請他的同事黃開宇老師用他的私家車將我送回了賓館。 (初稿09年3月30日作于潛山新世紀旅館218室,其時我?guī)Р糠滞⿴熚目?5級的學生赴潛山實習,任指導老師。此文已經葛徐棟同志修訂。11年元月29日重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