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映山紅 于 2012-12-9 23:15 編輯
五點整,鎖孔里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那是幸福敲門的聲音——兒子回來了。每天準時聽到孩子回家的聲音就是做父母的幸福。不要認為一切都是我們應該擁有的,最平常不過的。平安、健康、有點淘氣的孩子、有點疾病的父母、一個不太完美但還完整的家,一份很普通的工作……這些都是很珍貴的,當你明白這些的珍貴的時候,你的生活就會變得很順心。
周日,液化氣沒了,老公正好在家,我和他一起抬著罐子去換。鄰居見了很不屑,一個電話,另加幾元錢就解決了,何苦弄得倆人又臟又累,省錢也不是這樣省法。他不知道,和愛人一起做點事兒那種感覺真的很好。一起氣喘吁吁,一起喊停休息,一起漲紅了臉。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就想笑;剡^頭來看看,我們很少記得另一半曾經(jīng)對我們說過什么,我們更清晰地記得我們一起做過什么。有些羨慕那些農民夫婦,一起去砍柴、種地、收割,他們配合那樣默契,彼此那樣體諒。有些偏頗地認為這就是他們當中很少離婚的原因。如果可以,多陪陪家人,多與家人一起活動。清晨一起去跑跑步,傍晚一起散散心。如果是傳統(tǒng)一族,像我一樣,可以不手挽著手,只要在彼此的視線里就好。
8年前,我蝸居在單位不足50平方米的房間里。朋友也很多,有一次來了好幾個,就只能在戶外招待了。朋友直言不諱,你怎的還生活在80年代?我說:精神上進入21世紀就行。晚上,我坐在單位1米2的單人床上,聽著身邊熟睡的兒子均勻的呼吸聲,看著14英寸的黑白電視,一針一針為老公織著毛衣。夜,靜悄悄,我依然聽到了幸福的聲音。幸福不在房子里,幸福在心房里。
現(xiàn)在我一直戴著一個耳釘,不是我標新立異,而是一個丟了。另一個我沒有取下,這是我曾經(jīng)的追求,我不愿放棄。對于丟了的那一個,我沒有太多的惋惜與留念,既然它已執(zhí)意要離開,無論它有多珍貴,傷心也無濟于事。我總能坦然面對發(fā)生的一切:我能拿得起,我也能放得下。我愿意付出的,即使一無所得也無怨無悔。
感冒了。醫(yī)生告訴我:少穿點衣服都可以,不要天一冷就穿很多衣,稍一活動,熱一點就脫,再受冷,我們的身體經(jīng)不住這樣的折騰。是的,我們的內心不也如此嗎?一個人可以在年輕的時候苦一點、累一點,步入中年、晚年就沒什么覺得苦的、累的。千萬不要到了晚年還有經(jīng)歷年輕時不曾經(jīng)歷的苦,那樣我們的心也會感冒的!
一不小心,鮮血從手指上從刀口里直往外冒,麻利地放在嘴里吮吸,找來創(chuàng)可貼包扎一下,居然感覺不到痛。是的,痛有時反應遲鈍,還沒醒來。如對于一個人的離世,當初的悲只是為了悲,應該悲。徹心的悲是數(shù)日或數(shù)月之后,恍惚間,那人還好端端地坐在那兒,那人正從對面走來,忽的就沒了,悲就一陣陣襲來。痛有時也有記憶。有些痛是沒有傷口的,也沒出口,看不到鮮血。悶悶的、一陣一陣,讓人無法呼吸,不自主地就閉上眼,無法逃脫。生活中不是沒有痛,需要我們且行且丟。生活就是簡單的加減,就是遺忘的藝術。不要一遍遍地回首拾起,負重太多,就會步履蹣跚。
每一次,我去解米袋時就會想:如果生活中也像解米袋一樣有信心有耐心,是不是也會像解米袋一樣,無論怎樣周折,總會找到那根線頭,然后,呼啦啦,一順到底。是不是所有的困難與挫折都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活結?只是,我不知道,生活里有沒有死結,解不開的死結。
是不是因為幸福是褒義,所以很多人不愿觸及,就像好聽的話語里總有幾分假。而痛苦更真實、有著深深的烙印。人們更愿意相信痛苦,因為誰也犯不著偽造痛苦?晌乙f:幸福與痛苦一樣真切。幸福是有根的,就像漂在水上的荷葉一樣,我企圖拽動它,才知道它有根,深深地扎在泥潭里。幸福的根在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