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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淡苒 于 2012-12-28 16:39 編輯
散亂堆放著的生活垃圾。
玉雕城,周邊有工廠。
一個男人,在垃圾堆里翻著飯盒殘留的剩飯。
燥熱的天,男人長衫套短衫……
刮破的褲子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腿部臀部時而暴露,招來的目光是不屑一顧。
男人忽然坐在垃圾旁邊香樟樹下,低著頭兩手侍弄破爛不堪的衣襟。蓬松的頭發(fā)讓人想起兒時獅子燈頭上的鬃毛,黝黑泥色的臉上表情木訥。
神經(jīng)病人!我心里說。
早晚上班總會遇見他,我不得不從他身邊繞行,莫名的感覺刺激著我的淚腺,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滴落不下來。
深深地朝空曠處呼吸起一口新鮮流動的空氣,我要緩解一時悶壓的心胸……
上班下班的日子一天天平淡地過著。
秋涼了,我有好一陣子沒有看見那個神經(jīng)病的人了。不由心中一陣惴惴不安:他是被他的親人給找回去了?還是死在哪個旮旯里?抑或是被政府派人來收留到精神醫(yī)院里看管起來了?——一切不得而知。
前天傍晚,我下班的路上,忽然又瞥見了垃圾桶旁看見那個神經(jīng)病人。
我離他身邊只有幾步遠了……
我看他穿著不合時宜骯臟的紅襖子,臟兮兮寬大藍色的棉褲子,不成顏色的皮鞋,仍然蓬松如獅子頭一樣的頭發(fā)。
他癡呆的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有多少皺褶,多大年齡也難分清。
我感到我膽怯的心懸吊著,邊走邊扭著頭看他的動向,生怕他猛然來打我。
我的高跟鞋以極快的速度“咔嗒咔嗒”地從他身邊越過。
那個人毫無反應(yīng),仍然一如既往地彎著腰,黑乎乎的手一如既往地在垃圾里翻找著殘羹剩飯,留給我的是一個毫無生氣的背影……
我的腳步輕松了,往前走的身子卻感到有些沉重:他也許有和我們一樣的欲望和需求,和我們一樣向往美好的生活,如今卻無可奈何地惦念著這片垃圾堆,年復(fù)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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