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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淡苒 于 2013-4-17 18:06 編輯
孩子新兵連三個月的訓練已經結束,被分配到直屬特警中隊,敏感的心覺得最近幾個禮拜天,都有孩子的電話。昨個下午打了二次電話,手機在包里,讓我沒有接聽到。等我回撥去,電話那頭沒人接聽了?墒俏业男囊恢痹诘戎⒆油砩线會打來的。
晚上,靜坐在電腦前,等著想著。前幾個禮拜孩子說:“李副營長親自查新兵營素質能力,總共挑選了16個新兵進特警中隊。特警連中隊就相當于解放軍的特種部隊一樣,訓練的強度也是基層中隊好幾倍。每天晚上臨睡前,還要做體能訓練,做多少多少個俯臥撐。一天訓練下來,身體每個部位感覺不同的酸痛,二個手臂似是腫了痛。
聽著孩子所說,嘴不由自主說:“是媽不好,是媽心狠,是媽讓我孩子去吃苦了”。馬上,電話那頭一聲媽媽叫著:”媽媽,不礙事,現在身體恢復了,沒感覺到酸痛“。
我馬上話鋒一轉,好孩子,像你這樣堅持鍛煉下去,總會被練出鐵骨錚錚的男兒,那你肯定身體特棒。孩子自信說:“媽媽,明白……”
已是夜十點。想必孩子部隊該是吹號熄燈休息的時候了,但是我的腦子清醒得很,一點睡意都沒有。心里老在想今個沒有接聽到孩子的電話;是不是高強度訓練身體不適累了痛了,是近期各項訓練表現突出受到領導表揚,還是懂得媽媽在家寂寞了,打來電話陪媽媽聊聊呢?看我,總是會設想…
神情懶散的用鼠標點開了孩子的相冊,一張一張的看,看著孩子不同時期照的相片,心的喜愛,心的欣賞,心的滿意使我不由自主的微笑起來。
點到相片第二頁,一張相片讓我心和眼睛沉靜下來了。相片上倆人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溫馨而親切的站在一起。那是孩子高中畢業(yè)時和他班主任合影的相片。
此時此刻,我的心難以平靜了,陷入久久的沉思,眼睛注目著相片,腦子里回想起孩子高中期間一件事來了。
就在這位三十出頭斯文書生模樣的《班主任黃老師》曾經在我和孩子面前說過:幾句話,幾句話,只有幾句話,讓我牢記在心,也是震感了孩子的心,他是懂的……。
08年臘月上旬,天降著雪,多年罕見的一場雪,持續(xù)時間最長,降雪量最大,也是最冷的天氣。
孩子上網成癮,從學校里逃課在外面玩游戲五天,就這五天的時間,對于我似乎像天快要倒塌下來似的。日夜如瘋子,癡狂的神經驅使我滿城網吧里尋找。
等我找到了孩子,已經接近季末考試前一天。學校里原則上規(guī)定,玩游戲曠課45節(jié),學校要開除學籍。按照孩子平時曠課來計算,已經達標了。
第二天,我把孩子送到黃老師面前,黃老師不同意孩子進教室考試。我見孩子無語低著頭,而我心則是焦灼不安,嘴在不停的說:老師,孩子不考試,就沒有了學籍,就意味沒有書讀,請給他保留個學籍。聲音確是有氣無力的在懇求黃老師。也許,是我的眼睛里含著一種祈求,一種憐憫的神情,在我和黃老師眼神相碰的一瞬間,黃老師沉默良久……
來年春節(jié)一過,新學期開始報名,我早早陪同孩子去學校。報名交學費。在學校食堂里, 學生都在本班班主任開單子,再到食堂窗口交錢。孩子排隊最前,黃老師沒有給他開單子,叫他靠邊站著。
等到學生快要吃中飯了,報名的學生其本也報完。黃老師才對孩子說:去把你媽媽叫來。我坐在校園花壇沿上,心忐忑不安的等著。
食堂人已經稀少,我走了進去,見黃老師微笑著朝我點了下頭。食堂一處角落,我們三人站在一起。看著孩子一直低著頭,在看他的腳背。
黃老師看著孩子沉默了一會,叫孩子把頭抬起來,眼睛看著你母親。毫無客氣的語氣對孩子說:“你知道不,可伶你母親大雪天找你的一番苦心,可敬你母親執(zhí)著不放棄你的精神,老師是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給你一次機會,抬頭眼睛看著你母親的臉!弊詈笠痪浜車绤。
聽到老師這幾句話,便猛然地觸動我心底那根弦,不由而然地渾身顫抖起來,激動得熱淚盈眶,心里一陣酸楚。
夜也深了,我用手抹掉眼睛里噙著模糊的水,看清了,相片里倆個人在朝我笑,一個是我的孩子,另個確是給予我孩子人生道路上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恩重如山的人!
看著,看著…我傻傻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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