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帖最后由 南風(fēng)醉 于 2013-4-27 09:54 編輯
四川雅安地震,每天耳聞目睹,電視、報紙、網(wǎng)絡(luò)都是地震消息,讓人們心情無比的沉重。地震后沖鋒在前,搶險在第一線的是官兵,想到孩子是武警兵,心是不安定,想到地方干部也是責(zé)無旁貸。
腦子里突然閃現(xiàn),幼小有些記憶在我的記憶中,時鐘分秒倒回三十多年前,有一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一生難忘。
猶記得,“嗚嗚”警報聲響了一陣過后,母親和奶奶,驚恐慌亂,忙進(jìn)忙出,把柴房里的稻草和茅草往外抱,把母親房間里紅方柜子往外抬,把廚房里的大水缸也往外抬。
母親說:“一個水缸裝水夠用不!蹦棠陶f了:“夠了,你娘兒三,用不了那么多的水,過幾天帶著孩子去她爸爸那里躲一陣子!
我聽見要到爸爸那里去,快活了,跑出門外,弟弟和同歲的堂妹坐在屋檐溝里,玩著瓦片、碗片、蚌殼,都是我撿的,學(xué)著奶奶做飯用的鍋碗。
“嗚嗚…嗚嗚”的警報聲,又一次響起。母親驚慌的叫著我,快拽著弟弟往豬圈旁邊柴房里去躲,母親抱著搖床里的妹妹緊跟了進(jìn)來。奶奶抱著堂妹,在家門前,跑來跑去,叫喊著:正在搭建草棚子的大伯和小叔叔,你倆個別搞了,別在慢吞吞的,快進(jìn)草棚子里躲一躲。
“嗚嗚”的聲響了一陣,停了。母親抱著妹妹出去了,把妹妹又放在搖床上,拿著水桶挑水,給大水缸裝滿了水。
天空中,嗚嗚……嗚嗚……聲音又啦響了,一直不停的響。母親又是神情慌張,喊著我進(jìn)柴房里去。我坐在柴房里驚訝又好奇,竟然跑了出去,朝天空看著,心想著“嗚嗚”的聲音從那里發(fā)出來的。
母親看見了,也跑了出來,生氣把我抱了回來,往柴堆一放,柴根戳痛了我的臉,我哇的一聲哭了。
奶奶聽見哭聲,走了進(jìn)來。煩躁的說母親:“地震,地震了,你還打孩子,孩子的爸也不顧家,防地震,為別人防地震,家里都不管,明天你帶著孩子到青草鎮(zhèn)去,省了我操你們的心!
晚上睡覺了,母親叫我?guī)е艿艿街虚g那個草棚子里睡。外面漆黑漆黑的,我不敢走,眼睛愣愣的朝母親看著。母親一手端著煤油燈,一手抱著妹妹,我就跟在母親后面走。
草棚地上鋪了稻草,上面放著母親床上的被子。我坐在被子上,睜大了眼睛,心里害怕極,草棚門口用簸箕掩著,有縫隙在,晚上會不會有豺狼來。
不大一會兒,奶奶走了進(jìn)來,手里拎著個竹絲小簍。里面裝的,是奶奶下午做的麥粉粑,黑不溜秋的粑,我一點(diǎn)都不愛吃。奶奶把小簍掛在草棚中間一根木棍子上,坐在我身邊,我的心快活了,把頭靠在奶奶的懷里。母親橫坐在草地上,給妹妹喂奶,弟弟偎在母親腿旁睡著了。
奶奶從進(jìn)來嘴巴不停的說;再打招呼母親,晚上睡覺耳朵要精靈些,白天聽隊(duì)長說了,地震之前有預(yù)感,雞鴨亂飛,狗拼命吠叫,老鼠和蛇都從洞里往外跑。動物對地震前的反應(yīng)比人快。
我聽著說:“大伯家的大黑狗,昨晚聽見在家門前叫!蹦棠淌置艘幌挛业念^說:“那是黑狗叫幾聲,豺狼聽見,駭怕就不敢來了,睡吧。”
我第一次坐大客車,奶奶把我送進(jìn)車子中間一個座位里面,叫我看好身邊的弟弟,母親抱著妹妹坐在外面。
我趴在玻璃窗,朝外看著,黑色的柏油路,一顆一顆像竹子一樣粗的白樺樹,被大客車甩倒在后面,倒了一個樹、倒了兩個樹、倒了三個……嘴巴嘟囔的數(shù)著。母親問我:“數(shù)到幾十個了”,“二十個”小霞都能數(shù)到五十個數(shù)了”母親不好的語氣。我是想問母親,樹怎么往后面倒,不敢問了。
大客車從一條大河埂經(jīng)過,隔著車子玻璃我看見河里,好多好多的人,用糞箕挑沙子往河埂上走,河沿邊一排一排的棚子,跟大伯搭建三角形的稻草棚子不一樣。都是半圓長形,有的塑料薄膜,有的是稻草和茅草蒙著,棚子二頭都能進(jìn)出。
到了爸爸那里,就開始下著雨,細(xì)蒙蒙的小雨,雨停了又下。
陌生的地方,沒得玩,我就數(shù)著鎮(zhèn)政府門前的麻石條臺階。一個臺階,兩個臺階,數(shù)十幾個臺階上去,就是中間堂屋,堂屋側(cè)門走進(jìn)去,兩邊一排房間,中間一間是爸爸的房間,屋里陰暗潮濕,母親說:“潮氣太重,小孩子不能久待,容易生病!
不管下雨和晴天,爸爸和叔叔都要出門,有時候母親也跟隨,弟弟、妹妹、有叔叔幫抱著。母親不讓我跟去,呆在家里和蔣姨的兒子大頭玩,大頭比我大兩歲。
蔣姨每天做飯給我吃,飯菜比奶奶做的好吃,每頓有燉雞蛋,厚實(shí)實(shí)的,黃黃的,雞蛋碗被大頭占去了,我看著翹嘴巴,很不高興。
我不想跟他玩,走出門外,臺階兩邊有水在流淌,從麻石條縫隙里流出來的水,水很淺很清澈。水底下有細(xì)細(xì)的沙子,沙子沒有水的地方,我看見一條蚯蚓鉆了出來,就找來一根小棍子,蹲著,用棍子堵住蚯蚓的頭,不讓它往前溜走,頭堵了,尾子那頭動了,往前溜著走,我好生奇怪,津津有趣的玩著。
大頭站在臺階上,問我;今晚你還和我母親睡嗎?你那天回家去?大人說現(xiàn)在不地震了。我站了起來,朝他愣看著,心里在嘀咕,在爸爸這里,沒和爸爸睡過一晚。來了每個晚上,蔣姨陪著睡,黑乎乎的小矮屋,睡在床上心里總有些后怕。
我眨巴一下眼睛,問大頭,你晚上和誰睡呀?大頭像是不高興,說;“一個人睡,不就是你來了嗎”不理睬我,回過頭走了。
我落寂了,又蹲下來,找蚯蚓,蚯蚓不見了,水里沙子上面,怎么找都沒看見。我癡癡的想著,地震了,房屋要是倒塌,是打不死蚯蚓的,它是在沙土里,是在石縫里居家。
回想起兒時留存關(guān)于防震時候的一點(diǎn)模糊記憶,那時候知道的知識比較少,但知道哪地方安全往那地方跑,雖然沒有什么事發(fā)生,但現(xiàn)在想來心里仍有點(diǎn)后怕。
當(dāng)知道雅安發(fā)生了7.0級地震,地震中人們在堅(jiān)強(qiáng)中互幫互助,我從心里深深的佩服他們,也在心里為他們深深的祈福,雅安!加油!度過這艱難的黑夜,陽光照耀著,你們的明天更加美好 !
|
評分
-
查看全部評分
鮮花雞蛋小竹 在2013-4-26 13:00 送朵鮮花 并說:文字越發(fā)成熟,鼓勵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