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遠航小詩 于 2013-5-22 20:32 編輯
詩園中的小小奇葩
——評遠航小詩的詩
苗雨時
遠航小詩,在從事小學教學的同時,業(yè)余寫詩。她的詩多為短小的篇什。在詩越學越長的風習下,能做此種持守,殊為可貴。什么是小詩?它的藝術(shù)特質(zhì)是什么?周作人在《論小詩》中曾說:“如果我們懷著愛惜這在忙碌的生活之中浮到心頭又隨即消失的剎那感覺之心,想將它表現(xiàn)出來,那么數(shù)行的小詩,便是最好的工具了”。遠航小詩的詩,正是以靈敏的藝術(shù)感覺,撲捉日常生活的點滴和浪花,創(chuàng)造鮮照的意象,感悟人生的真諦;即囊括深長意味、永雋魅力,又話語洗煉,體態(tài)玲瓏,兩者合一,成就了它的藝術(shù)風致。猶如原野上的野花,浸透著自然之美,迎風綻放,一點點,一簇簇,閃著露珠的晶瑩和朝霞的亮彩,不僅悠然,而且沁人心脾.…… 意象,是詩的基本藝術(shù)符號,更是小詩藝術(shù)生命的支撐。西方意象派詩歌甚至認為,一個詩人一生創(chuàng)造一個獨特的意象比寫作千百首無意象詩更有價值。遠航小詩的詩中意象,多為自然意象,她的生命在四季輪替中感應(yīng)春花、夏荷、秋月、冬雪,以瞬間的心靈悸動,用文字把感性與理性的復(fù)合形象,定格在紙上,從而煥發(fā)出迷人的光影。例如,她寫槐花:“槐花在輕柔地飄下/月光下的陰影/正尋找著——/這失落的白色的靈魂”(《槐花輕柔地飄下》),槐花與靈魂融合,便使它葆有了生命;又如,她寫星星:“荷塘清清/那么多的星星灑落水中”,“它會在荷塘生長嗎/夏天/一顆星會是一朵蓮嗎?”(《一顆星會是一朵蓮嗎》),星子幻化為蓮花,顯得圣潔而又高貴;再如,她寫月亮,“你在故鄉(xiāng)溪水橋頭/就像一葉孤舟”,載不動“我”無限的鄉(xiāng)愁(《鄉(xiāng)愁》),月牙兒被擬喻為孤舟,并與“鄉(xiāng)愁”聯(lián)系起來,意蘊深沉;而詩人寫雪的詩作很多,冬雪紅梅,雪壓大地,風吹雪漫,等等,但把雪化作“眼睛”和“思緒”,則較為奇特和鮮見: 下雪了 浩浩蕩蕩 雪是小詩的眼睛 清純照亮 ——《下雪了》 冬雪,萬千思緒 化作千絲萬縷 盡情曼舞 一—《冬雪,萬千思緒》 前者是雪與眼的通感隱喻,后者是化無形為有形的延伸。 生命如旅,如歌。在人生的旅途上,每一次駐足,都留下詩的清晰印跡。因為它生成于追尋,來源于追尋中的愛和思,實現(xiàn)于愛和思凝成的話語。例如,她鐘情自然,與小鳥對話:在“桃花怒放”的季節(jié),一只小鳥站在樹枝上,“那只小鳥說/我要做你的詩行/讓你的詩如花怒放//我說/小鳥啊/你還是做我曲中的音符吧/遠離塵世,伴我琴聲悠揚”(《怒放》);她感恩父母,懷念他們對土地的愛:“一行行秧苗一行行高梁/組成了詩意的田園風光/父親看著、開心地笑著/一生的愛意全寫在臉上”(《一生的愛意全寫在臉上》);她在月光下“穿越”雪夜,讓“月光洞穿/這千年的思戀//追逐一份沉重的愛/永不停歇(《穿越》);她期盼和追求:“人生/如今夜的月亮/不求圓滿/只為照亮”(《期盼》);她以“一堵墻”的品性,鑄造自己的人格:而對風景與洪水,“一堵墻的靈魂/從不哭泣/心中擁有萬丈豪氣(《一堵墻》)”;她要像一枝梅那樣錘煉自己的風骨: 雪 為梅等候 一枝梅 雋秀 一枝梅 笑到最后 美的極致 純的敦厚 ——《一枝梅》 好的小詩,應(yīng)該是象、情、理三位一體的,它通過巧妙精致的構(gòu)思和簡潔的語言,而凝結(jié)成為真善美的藝術(shù)珍珠,做到玲瓏剔透而又含蓄雋永。遠航小詩的詩中有不少精品,但也并非篇篇都是佳作,也有的淺近,一般化,或過于直白,缺乏余味,對此,詩人已有所覺察。藝術(shù)的創(chuàng)作是永無止境。我們相信,詩人今后會繼續(xù)努力,在生命的感悟和藝術(shù)的探索中,找到屬于我的東西,明確個性特點和才能方向。我們也期待著,詩人的心靈花絮,綻開得比今天更加絢麗,更加爛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