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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畫小漁村 我曾長期工作過的地方,是一個背靠長河,面對長江,如詩如畫的水鄉(xiāng)村落。 畫面展開——小漁村隱眏在綠樹叢中,不到近處發(fā)現(xiàn)不了它的存在。家家戶戶門前栽種著香樟樹,枝葉勾眉搭眼,挽起了一道綠色的屏障。樹冠如撐開的巨大傘面,把一戶戶人家遮蔽。香氣馥郁,村莊說不出的怡人舒爽,空調(diào)風(fēng)扇在此派無用場。 屋后是菜園。菘菜嫩綠,豆角青灰,辣椒青翠,空心菜碧綠,……收入眼簾里的盡是生機勃勃。蹲下身觀察,一些菜蔬上有青蟲嚙咬的洞眼,敗壞了葉片的美感。與村民交談,他們卻不無自豪——我們這菜是真正的無污染蔬菜,不噴農(nóng)藥,不施化肥,吃著放心、舒心。 小漁村大塘小塘,無數(shù)個塘。這些塘近年來都種上了荷。荷葉把塘覆蓋嚴實,像給塘做了件草綠色的衣裳。這些葉,有的似母女,一片高高的立著,另一片被溫情地罩住,風(fēng)吹雨淋不礙事;有的若戀人,一片小鳥依人地倚在另一片懷里,享盡無邊愛意……荷花點綴葉片中間,香氣四溢,心情飛逸。網(wǎng)絡(luò)讀到的一首小詩不覺涌到嘴邊——詩情一縷芬芳在,玉葉美麗感蒼穹,點點荷香點點愛,素影高潔夢佛心;隨發(fā)感想——生命原來也可以如此美麗。 這些塘早年養(yǎng)殖珍珠,水面上漂浮著簡陋實用的綠色礦泉水瓶子,這些瓶橫成行豎成列地排列,仿佛著迷彩服的陸戰(zhàn)隊員。養(yǎng)眼的更有漁家姑娘,穿著青花瓷色的小褂,嫻熟地種著蚌。漁歌動聽的旋律,本來就是詩;木船滑翔的足跡,有人說是詩行。 有年輕后生想與船上姑娘搭訕,塘岸上故意弄出些聲響。姑娘家彼此取笑:“情哥哥在找你哦!”“情哥哥在找你哩!”“找你!”“不!找你!”“嘻嘻!”“嘻嘻嘻!”銀鈴般的笑聲引來魚兒觀看。 珍珠賣不上價時,漁民轉(zhuǎn)換腦筋開始養(yǎng)魚,銀子賺了不少,可塘子卻肥得流油。水質(zhì)不行,養(yǎng)的魚味道壞,市場難銷,漁民思忖——人有勞有逸,塘子難道不該如此?不能再這樣無節(jié)制的養(yǎng)下去,得讓塘子休養(yǎng)生息。他們引進荷種,大面積種植荷花,讓出污泥而不染的荷改善塘質(zhì)。腦筋動得好,塘水清澈了,蛙多了起來,大白天四仰八叉地躺在荷葉上睡大覺;白鷺也被招引了來,旁若無人地在萋萋青草埂上品評著一池荷綠。 小漁村的漁民不養(yǎng)魚了,改為捕魚。他們使用的工具原始——小劃子甚至還有木制腰盆,幾乎沒人用掛機船。因為“突!突!突!”地轟鳴,會把魚老子魚兒子全都嚇跑,哪還能有魚捕到?這些漁民或夫妻成伴或父子搭檔,一人劃船,一人撒網(wǎng)。 “清早船兒去呀去撒網(wǎng),晚上回來魚滿艙!本拖窀枨逗楹舜蚶恕防锍哪菢,網(wǎng)撒下去,就有收獲。不過捕的魚一般都不大,但品種都稀罕,味道也鮮美,嘴吃尖了的城里人特愛吃,說營養(yǎng)。也有人嘲笑漁民腦子不開化,“教化”他們用電瓶打,見效快,收益大?蓾O民心腸樸實善良,他們會圓瞪雙眼:“斷子絕孫的事!虧你想得出!”靠山吃山,靠河吃河,魚養(yǎng)活了漁民,漁民對魚心存感念,不做那缺德的事。 也有漁民以船為家。船分兩部分,后面有艙,住宿;前面寬敞,勞作。狗在上面走動,累了就蹲在船尾打瞌睡,醒了就饒有興致地捕捉水面風(fēng)景,與浮頭鯵子交流。漁民愛美,每家船頭都養(yǎng)著花,很普通的那種;m開得細碎,卻品種花色多樣。除此外,漁船上還有岸上少用的收音機。一機在手,世事國事皆知,并不封閉。 小河埂與江灘上生長著城里人稀罕吃的蘆筍、馬蘭、芋蒿子,這些野菜正兒八經(jīng)是綠色無污染蔬菜。漁民妻子會趁空閑采上一筐,跑城里一趟,沒到菜市即被搶光。這時她們會鼓動城里人到小漁村采摘,既踏青又鍛煉身體,一舉兩得,何樂不為?如城里人在小漁村買魚,她們會半賣半送;如買雞,她們會現(xiàn)場活捉——這雞是吃蟲子的笨雞,城里人稀罕。由此可見她們的純樸善良。 “人人都說天堂美,怎比我洪湖魚米鄉(xiāng)!毙O村的美食是“河水煮河魚”,不用醬油,不用鹽,味道鮮美得不得了。漁民的生活既有桃花源的古樸,又有綠色家園的時尚。如此詩意棲居的地方,無數(shù)人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