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梧桐書屋 于 2013-12-7 10:46 編輯
巍巍大別山,滔滔長江水。大沙河發(fā)源于大別山腹地,其源有二:一是在岳西縣的雙屏山(海拔1291米)和同安寨(海拔1342米),二是在潛山縣的豬頭尖(海拔1539米),人們稱此段河流為大沙河。河流在桐(城)潛(山)交界處的沙河鋪入境,至青草隔附近的尖刀嘴,分成南北兩支,南名人形河,北稱柏年河,平行東下,于白果鄉(xiāng)烏魚宕重新合流,經(jīng)練潭鎮(zhèn)陡起墩入菜子湖,復經(jīng)樅陽長河匯入長江。全長90.8公里,桐城境內74.79公里。 我的家鄉(xiāng)在大沙河畔。據(jù)說歷史上曾稱此地為西海。晚唐詩人曹松(約830——903)有詩作證“澤國水鄉(xiāng)入戰(zhàn)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笨梢娨磺昵,桐城西鄉(xiāng)、南鄉(xiāng)的大片地域仍然淹沒在水鄉(xiāng)澤國之中,由于長江水位的下降,到了200多年前的上上個世紀,這里便成了河網(wǎng)交錯、沙丘堆積的圩畈區(qū)。在圩畈區(qū)生活,自有其便利處:土地肥美,便于耕種;竹木生長快,來財。但是,有利就有弊,其弊處是:第一怕水,第二怕水,第三還是怕水。住在圩畈區(qū)的人家,一到天陰下雨,心里就發(fā)慌。雖然是一場不大的雨,只要一積澇,低洼處的水田里的積水排不出去,秧苗被淹沒在深水里,氣溫又高,過不了幾天,便爛掉了;如果這場雨正趕上水稻抽穗揚花的當口,那么,這一季莊稼自然就顆粒無收了。 說起來你也許不信,這種幾乎每年都會遇到的小災小難,對于世世代代生于斯、長于斯、勞作于斯、死葬于斯的農(nóng)人們來說,似乎算不了什么,挺一挺腰桿,磨一磨肩膀,熬一熬日子,也就過去了。最讓農(nóng)人們心驚肉跳、魂飛魄喪的是十幾年、幾十年一遇的山洪瀑發(fā),那可是滅頂之災。∵@樣的大洪水,在上個世紀的100年中,就曾發(fā)生過四、五次,有記載的年份分別是:1927、1938、1954和1969。 隨著程姓人口的增加,祠堂又分成享堂,我們家的享堂即在石井村的程新屋,到了我高高祖(或是高祖、曾祖)那一代再遷徙到繞墩村。此地正處于大沙河與其最大的支流三灣河交匯處,水流湍急,河道彎曲狹窄,俗稱“剪子夾”,其義即指河流扭曲成s狀,最易發(fā)生水災。一直到上個世紀中葉大沙河河道改造以前,都只有一些根據(jù)洪水的自然流向攔筑的“刀鰍壩”,這樣低矮的堤壩,只要遇到大一點的洪水,就會被沖垮。擺脫了堤壩束縛的洪水,如同脫韁之馬,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向低處流”,奔騰咆哮的水頭,裹挾著泥沙雜物,順著地勢,向前飛竄,沿途的房屋、農(nóng)田、莊稼、樹木都將化為烏有。 洪水褪后,水頭經(jīng)過處就會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這就是自然形成的新的河道,而河流的每一次改道,都意味著圩畈區(qū)百姓的一場空前浩劫。 這就是我們的祖先生存的自然環(huán)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