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淡苒 于 2014-4-27 12:45 編輯
在家隔壁,有一間房子,租住一對母子,母親陪兒子讀高中,兒子下期高三。她租房子快一年了,我偶爾碰見,也是中午。她匆忙的腳步在樓道里穿行,洗衣做飯。我想著都是上班的人為了趕時間,不便打擾。 最近,見她一個人在屋里默默地坐著。一次旁晚,路過窗前,見她用手在抹眼淚,我走了幾步,想一想,還是轉(zhuǎn)過身。她見我進來,便站了起來,兩手交叉地抹眼睛,眼泡通紅通紅的。我以姐的語氣,問她身體那里不舒服,還是遇到不愉快的事情。她對我也很隨和,就把內(nèi)心傷感的事情說出。說她的丈夫去年九月份在醫(yī)院檢查出精神分裂癥,大半年的時間基本都在醫(yī)院里治療,現(xiàn)在丈夫的病情有所轉(zhuǎn)好,回到家里有奶奶在照顧,奶奶年歲大了,還是不放心丈夫的身體,只能白天抽時間回家看看。昨天回家,丈夫的神經(jīng)病又犯了,他傻傻地看著我,像是認不得我了,想想,他這些年為家里吃了不少苦,孩子都大了,日子該好轉(zhuǎn)了,而他得了這個病,醫(yī)生說以后需要藥物來控制病情,我心想著很難受。 我的笨嘴,不知從何方面來安慰她。轉(zhuǎn)掉話題,見你的兒子很老實,放學按時回來按時走,學習成績肯定優(yōu)秀。她抿嘴笑了笑說:“兒子各科成績均在班級前幾名,家里親屬都在支持我來陪讀。晚上,等兒子上晚自習,在附近超市上幾個小時班,兒子喜歡吃零食,嘴刁,買零食只能由著他的口味! 看屋里的擺設(shè),干凈利索。我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她長得挺清秀,衣著體貼,不落時尚,心里想著,她家里的經(jīng)濟條件應(yīng)該還是蠻不錯的,嘴巴不便說出來,但是臉上的表情顯露出來了。她朝我微微一笑,主動的說:“丈夫那幾年在上海搞裝潢,一年能掙幾萬。這次生病治療花去的錢,我沒有花去多少,基本都是他家兩個哥哥拿出的錢,還有親屬們的幫襯,減輕了我家里的經(jīng)濟負擔。”她的語氣,心里似乎是很輕松,絲毫沒有經(jīng)濟上的壓抑感。我聽著想著,突然,腦子里想起來另一個人的家庭,那家的丈夫和她丈夫病情有些相似,而是她兩人家里的經(jīng)濟狀況各有所差距。
那是去年暑期走訪,情系里四名義工走訪大塘片區(qū),有十九個暫困家庭的學生,其中有一個新增資助學生。學生的家住在山坳里,我們很難找到學生的家門。大塘片區(qū)負責人紅妝打通學生家的電話,學生的母親走了兩里多的山路來接我們,趕上中午,山坳里的路,無風悶熱。學生的母親來到我們面前,已是滿頭大汗。她見我們各個人身上的衣服濕透了,很過意不去的說:“這樣的高溫天氣,還趕來,讓你們熱壞了。”她說完,用手在臉上使勁地抹汗。
我們來到學生的家里,進門就看見一臉白凈的男人,穿著白汗衫,大褲衩。他笑嘻嘻地跑了過來,興奮的表情,像個大孩子,知道家里來人了,高興得很。緊跟在男人的后面一個十來歲的男孩也跑來,男孩長得虎頭虎腦,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看我們又朝他母親看看,孩子一臉好奇的模樣,就站在他母親的身邊。情系里資助申報的學生。就是這個男孩。
在我們和這位母親的交談中,問孩子的爺爺奶奶,兩老人的身體,叔伯他們家庭經(jīng)濟情況時。學生的母親,她頓時哽咽了嗓子,眼淚倏地滾落下來,她忙用手抹去,嘴抿了幾下,舒緩了氣,輕聲地說道,奶奶健在和我在一起住,孩子的大叔小叔,他們家里的經(jīng)濟條件應(yīng)該還不錯吧,都在山水龍城買了房子,住進城里了。孩子爸前年得的精神分裂癥,每天都要吃藥來控制,藥一停,病情復(fù)發(fā),嘴巴日夜說個不停,像個孩子一樣吵著我做不了事情。兩個孩子再難不能綴學,大女在合肥讀大專,兒子才三年級。孩子的爸我不能丟棄他出外去打工掙錢。我有時反過來想,要是我得了和他一樣的病,被家里的親人給拋棄,想著有多可憐。她說著眼淚又滾了下來,我的鼻子一酸,心里就記住了這位善良的母親?一年的時間,生活會改變,由衷希望她的丈夫病情有所好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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