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鐘123 于 2015-1-17 20:13 編輯
第五章:眺望: 而今邁步從頭越 八千里路云和月。雄關漫道,情系已經走了10年。 10年情系,在回首往日崎嶇與輝煌的時候,其實,他更加需要的,不僅僅是唱贊歌。他感覺需要的,是深刻的思考與總結,是善意又有建設性的建言,是中肯而專業(yè)的指導。 走近情系,走進情系。這么多久,我一直在觀察,在思考,甚至是在審視,在挑剔。只是因為我愛情系,情系是家鄉(xiāng)的一面慈善的旗幟,情系事業(yè)是我們實現(xiàn)和諧之夢的載體。 回顧情系的這10年,歷程感人至深,成就有目共睹。但在鮮花、掌聲、喝彩、點贊之余,我們是不是也需要在總結成就的同時,回首看一看我們這10年輝煌中間,夾雜的的些許無奈,幾許無力,多少困惑,一些思考? 一. “行動改變生存” 最近,公益界流行最廣的一句話,就是“行動改變生存”。 我的理解,有兩點:一、有行動,也只有行動,有腳踏實地、堅持不懈的行動,才可能改變生存的狀態(tài),一切,向美好的方向發(fā)展。二、應用對立的思想,反過來,如果不行動,沒有行動,或者,只有在特殊情況下的短期行動,會對生存的改變,有多大的作用?而這時候,我們情系,該怎么做? 1.有“等、靠、要”思想的,不是個例 熟悉情系的人,或許對小貝、小霜這對雙胞胎都不會陌生。因為家庭條件等特殊情況,從小學開始,小貝就得到情系的資助。 2012年,小貝腎病嚴重,肚子鼓脹起來,是情系人背起小貝去合肥治療。在合肥,很多情系人去看望住院的他,并紛紛捐錢捐物,買牛奶,給零花錢。在合肥某醫(yī)院住院一個多月,共花費10000余元,都是情系人無私的資助他度過這個難關的。小貝的父親,只要有一點事情,就馬上給情系打電話,尋求幫助。 出院后,小貝去情系中心療養(yǎng),適逢情系學生夏令營,小貝父親聽說了這件事,馬上把家里的小霜也送過來了,要求參加出游。但情系經過討論,認為小貝大病初愈,身體狀況不行,就不能安排他參加夏令營。 傍晚時分,小貝、小霜在情系中心開始辱罵、自殘等過激行為,其間持續(xù)很久。情系人做工作無效。孩子父親持支持態(tài)度。 雖然本次事件,沒有造成惡劣后果,但給人印象深刻。后經了解,孩子父親在合肥期間,等、靠、要的思想就表現(xiàn)比較明顯。孩子住院期間,他曾經只給孩子留下五毛錢,自己不聞不問;卻將把愛心人士捐助的善款,拿出去花天酒地。還有類似的“情系的錢,不花白不花”的言辭。 這樣的事例,不是個案。 有將孩子送來情系,不聞不問的。有在情系資助下,愿意送孩子上聾啞學校,卻不愿意自己出生活費的。類似情況,我在掛車河走訪時,也親眼目睹,深有感觸。 貧困不是罪惡,但貧困不是張口要資助,伸手要條件;或是守株待兔,寄希望于“天上掉餡餅”,等著靠別人的資助糊光度日。 我們不能否定情系對這些家庭的孩子進行資助,畢竟,孩子生活在這樣的家庭,是一種悲哀,也確實需要幫助。但對這種家庭的資助,我們是不是不能僅僅是經濟的援助,而應該從他們的思想入手,轉變他們的思想認識,轉化他們的思想認識?讓他們意識到需要行動是第一步,然后才是行動!靶袆痈淖兩妗边@是我們的一個美好愿望,但是否真的能改變?你是否想改變生存?不行動根本不可能變得更好,所以只有行動。 一切從改變自己開始,一滴水匯向大海也會產生一定的作用。 2.奉獻者殫精竭慮,誰為自私者買單 **玉,女,桐城青草人,現(xiàn)就讀于桐城市區(qū)某高中。懂事,成績不錯。但最近這兩年之中,相繼遭遇爺爺去世,媽媽去世的傷心事。如今,其父親依然不認這個女兒。 據(jù)了解,在小玉母親身患重病、小玉爺爺罹患癌癥之時,其父親就離家出走,丟下小玉和其奶奶生活。我們是在街道的理發(fā)店找到小玉的,小玉看到那個風雨飄搖的家庭,不想給自己家庭增加負擔,就想輟學去理發(fā)店打工。 我們給小玉做思想工作,最終成功的讓小玉重返課堂,她也于今年九月,被市區(qū)某高中錄取。我們的資助還在繼續(xù)。但在資助之余,我們是不是可以多點思考? 資助小玉本身,肯定是沒有問題。問題在于:我們這樣對小玉的資助,從某種角度上看,是不是對小玉父親這種不負責任行為的一種縱容?!是不是對小玉父親這種不履行贍養(yǎng)義務,遺棄親人的違法行為的一種視而不見? 一些失和家庭,分居或離異,只顧自己的解脫和幸福,孩子卻失愛、失教、失家,還有一些離異父母,將孩子當成包袱累贅,你推過來,他推過去,孩子成了多余的人。走極端的甚至把自己的婚姻失敗發(fā)泄到孩子身上,讓孩子承擔自私者的冷漠。 我們由一個個個體到民間公益組織之中的一員,參與到民間公益行為中,我們就應該用這種方式跟社會對話。也就是說,我們不僅僅是一個個的個體,我們也是社會人。面對社會,及社會各種各樣的人的行為,我們不僅僅只是從慈善、從經濟的資助來幫助他們,還應該包含有對違法犯罪行為的發(fā)聲和矯正。 二. “西西弗斯的石頭” 在采訪期間,和情系的多位愛心人士與義工交流。大家說得最多的話就是:“我們沒有做好!”“太可惜了!”“我們很難過……” 是的,雖然,情系一直在努力。但,常常是:正在努力,噩耗傳來!正在努力,情況有變!正在努力,事態(tài)急轉直下……小翔走了!小蕾走了!! 和情系人的交流,他們說:常常是情系這邊,在積極行動,在想方設法,在開展著卓有成效的愛心募捐,他們甚至是奔跑著,有時候是打的,想盡可能快的把善款送到急需的人手里。但情系人不止一次的看到,雖然他們這樣努力,還是終于沒有留住他們。 說起這些,情系人沉默,悲傷。我看到過很多次女義工的流淚。 雖然我們百般努力,但那些寶貴的生命還是在我們的面前漸漸逝去……常常不是因為經濟的原因,常常我們只有感慨:再多的錢、再多的愛、再大的力量,也無法抗拒病魔對生命的侵蝕!有時候,某個生命與死神拔河,我們只有做到更多一點,再多一點,才有可能將生命拉過來! 突然想到荷馬史詩中的《西西弗斯的神話》。了解西西弗斯神話就知道。對于西西弗斯來說,他推著巨石上山,是沒有真正的結果的,因為他把石頭推到山頂又滾下,他周而復始的重復著這個活動。 這特別具有象征意味。雖然我們相信行動改變生存。但行動是否真的改變生存?這個結果不可預期,而這是否意味著我們的行動沒有意義和價值? 法國哲學家阿爾貝·加繆在其哲學隨筆《西西弗斯的神話》中,對西西弗斯神話專門寫過一篇很長的散文,大概意思是:人類的生存意義就在于過程,而不在于結果。重要的,是做,這個過程! 做情系,做這樣的公益事業(yè),其實就像是西西弗斯推石頭上山。情系人,是在普遍絕望和無望的背景下做事、努力的人。我們,一直在做! 三. “奉獻成就自己” 我最欣賞情系的,是情系的一個做法。那就是,情系的愛心救助,都是低調的,是持久的,是在保護被資助人的尊嚴的資助。 他們沒有讓孩子們拿著善款,面對黑壓壓的鏡頭拍照,沒有從事把自己的愛心付出,當作可以比被資助人高人一等的愛心欺凌。這些年,不少被人詬病這樣做慈善的事情,屢見不鮮。貧困不是罪惡,奉獻愛心的人,與被資助的人在道德的層面,應該是平等的。其實,愛心奉獻,是從自己的內心愿望出發(fā)的。有時候,從某種角度來看,奉獻,不僅僅是幫助了別人,也成全了自己。 因為貧困,他們或多或少地顯現(xiàn)出一些特殊性,但要真正剝離出他們身上所獨有的特征,卻是一個非常復雜的問題。因此,正視他們的特殊性,只是因為他們因其特殊的生活方式,將許多問題放大了許多倍,再加上不少媒體不理智的跟風炒作,讓人感受到的是無限變大的荒謬失真的表象。正視貧困人群,并不意味著我們要把這一群體視作特殊群體。 在幫助別人的工程中,其實,我們應該用平等的眼光看這些被資助的人,我們常常會有更多的,更讓人敬佩,更令人欣慰的發(fā)現(xiàn)。許多貧困人群所表現(xiàn)出來的“自強、自立、自理、自律、自信”的精神,常常能引導我們去學習,激勵我們更加走向自強自立,激勵我們的志向和進取心,起到榜樣和示范的作用。 上文說到的燕子,在自己出去打工的時候,就主動提出終止對她們家的救助,不正是這“五自品質”的最好注腳嗎? 還記得那一次在“白云輕輕飄過”的帶領下,去范崗的走訪。那位身材不高的漢子,在面對我們的走訪,堂堂正正,充滿自信,說出的話,擲地有聲:“是的,我們家暫時是貧困的。那是因為最近這兩年,我們家發(fā)生了不少事。做房子,和老婆離婚,老母親生病也花了不少錢,我自己身體也不好。但我想,我們不需要資助!經過治療,我已經康復,家里只有這一個孩子,我就是再苦再累,也愿意憑著自己的辛勤勞動,改變面貌!” 懂事而堅強的香香、毛毛、海霞、徐飛,好學上進的方根勝、張睿、尹飛……這些孩子,其實是我們的老師。她們身上的很多品質,是情系的財富,也是我們很多人應該汲取的豐厚力量的源泉。 這樣的走訪、資助以及被走訪人、被資助人的普通故事,傳遞給我們的是什么?是我們在試圖資助他們的時候,感受到他們人性的光輝與美好。他們的“五自品質”觸動我們的靈魂,讓我們感受到生活的意義和價值! 四. “登高壯觀天地間” 欣聞2014年,情系人在本土范圍內助學人數(shù)相對穩(wěn)定的情況下,擬在宿松開展愛心助學工作,實現(xiàn)了情系的向外延伸并且多元化發(fā)展,并回歸情系的初衷“情系大別山”。 如果說,愛心助學是一條線,那么,走進宿松,是把愛心助學這條線,拉得更長更遠,是愛心助學的輻射和延伸。(在剛剛寫這個稿件的時候,欣聞宿松的這些孩子,在這么短的時間,就被安徽興湃物業(yè)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資助。這,是不是說明了桐城的愛心企業(yè)和愛心人士,是在行動迅速的辦好事、辦實事?也進一步說明了情系的社會影響巨大。)這樣的做法,無疑對情系的發(fā)展,對愛心的弘揚,是大有裨益的。 那么,如果我們多一點思考,我們是不是還可以在“愛心”這兩個字上面做文章,做更多的愛心事業(yè),做不同方面,而不僅僅是“助學”方面的工作?這樣,情系所做的,就不僅僅是一條線,而是一個面? 這些年,民間的公益組織,其公益活動,大多數(shù)都是涌向一個方向,那就是救助失學兒童。但隨著時代的發(fā)展,經濟水平的不斷提高,失學兒童只會越來越少,近些年的情系資助實際情況,也佐證了這一點。我們除了資助孩子上學,還可以做什么、怎么做呢? 參加情系愛心聯(lián)合會去黃甲敬老院送溫暖活動已經有幾天了,一直沒有下筆,沒有遺忘,一直在回味,在思考。這次的活動對于情系愛心聯(lián)合會組織者來說無疑是非常成功的,但也留給我們一些問題值得去思考。 敬老院的老人生活并不如意,是沒有質量的,尤其是衛(wèi)生情況。我們這樣突擊打掃是不能真正解決問題的。老人的毛巾油乎乎的,被子也是黑乎乎的,鞋子沾滿泥土。他們都是80多歲的高齡,這些事已經做不了,管理人員只有一人,可能也忙不過來。我們是不是可以組織一支隊伍,專門為老人服務,去做一些實事。黃甲敬老院的老人不是很多,是不是可以幾個義工負責一位老人,大家一起約定時間一個月或者一個季度或過年過節(jié)就去看望一次,每個一段時間幫老人把衣物清洗一次,并為老人募集合適的衣鞋。城里人很多舊衣沒地方堆放,老人們的衣著卻是那樣的寒酸。老人的需要才是我們最值得做的! 但我也知道,黃甲地處山區(qū),交通不便,如果沒有私家車,是很不方便的。做這些需要大量的時間,最珍貴的莫過于時間。想和做之間還有著一段很長很長的距離。讓我們一起出發(fā),向著做靠近。愿我們的送溫暖獻愛心活動不僅僅是春日的鮮花,帶給老人們驚喜和愉悅,更是秋日的碩果,能儲藏、能長久享用…… “山里的風”的這篇《讓我們的愛溫暖你們的晚年》,是在情系組織奔赴黃甲敬老院后寫的。欣喜的看到情系走出桐城,也欣喜的看到情系在愛心幫助方面,又走出了新的路子,開拓了新的田園。 愛心助學、真情助困、中心大樓助養(yǎng)、救災搶險、智力、心理救助和精神關懷、開展多種形式募捐,哪里需要情系,情系的那些穿著紅馬甲的志愿者,那些充滿愛心的人群和企業(yè),就一定會出現(xiàn)在那里。 但,近些年貧困人群的學業(yè)失教、生活失助、心理失衡、親情失落、安全失保等問題,也需要社會的廣泛、持續(xù)關注。其他諸如社會環(huán)境保護問題、老人的愛心關懷問題、法律服務、殘障人員的扶助、“三農”服務、傳統(tǒng)文化的傳承和弘揚等,也是情系可以考慮的拓展項目。立足本土、服務桐城、增強服務項目的多樣化,放眼世界、輻射周邊、學習借鑒與開展合作,這樣齊頭并進,多管齊下,情系事業(yè)應該還可以開闊事業(yè)視野,拓展事業(yè)范圍。 雖然,有桐城師專陳玉梅教授多次炎天暑熱地來情系為孩子們上課,對孩子們進行心理輔導。但僅僅是這樣,僅僅靠陳教授一個人,無疑是不夠的。在和情系人的交流中,不少人和我談到目前情系的需要,都不約而同的談到:現(xiàn)在情系還缺乏足量的專業(yè)的教育心理咨詢師,去疏導教育孩子出現(xiàn)的一些心理問題。 覆盆子老師曾經常駐情系,每天晚上陪伴這些孩子們學習,指導他們的學習,為他們答疑解惑。她在接受訪問時說:這些住在情系的孩子,真正把情系當作自己的家,那么,這些孩子學習習慣的培養(yǎng),學習興趣的培育,乃至于品質的培養(yǎng),都需要有專業(yè)的、足量的隊伍建設,來為這些情系服務。因此,開展一些更具廣度和深度的助學項目,也是情系發(fā)展得更好的需求。 “登高壯觀天地間”。情系經過10年的發(fā)展,成績斐然。但面對新形勢,如何孕育情系發(fā)展的新格局、培育情系事業(yè)的新生態(tài),是一個擺在情系人面前的新挑戰(zhàn)。我們期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