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 有了霧，如何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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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柔笛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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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09-12-3 15:22:05 | 只看該作者回帖獎(jiǎng)勵(l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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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起來時(shí)，我并不知道�？赡苁窃谘缦�，在我與朋友們推杯把盞的那段時(shí)間形成的，不過，這不光我的事情。霧是自然中的現(xiàn)象，有著自己的規(guī)律，它是自由的，我也奈何不了它。既然霧自作主張的起來，起來擁抱大地，擁抱城市，擁抱道路，擁抱那些奔馳的車輛，擁抱行人以及我。別人厭惡或者接受我管不了，我只管我自己，所以我接受一下也無妨。但城市、道路、那些奔馳的車輛能否接受，恐怕是一百個(gè)搖頭，甚至一千、一萬個(gè)搖頭了。
　　霧將城市、道路、行人一廂情愿地?cái)埲胨男亟螅胱鲂┦裁词虑榛蛘哌_(dá)到什么目的呢？我知道，霧一向都是以惡劣的面目出現(xiàn)，人們的心中幾乎對(duì)它沒有好感，那城市道路盡管不能說話，但那種深深的沉默，至少也表達(dá)了不滿。那些車輛霧中打開車燈，就像是怪物一樣的挪動(dòng)，讓人唏噓：平日這些傲慢的家伙，也有屈辱的時(shí)候啊。而行人呢？也是收斂起激進(jìn)的思想，小心翼翼的明哲保身，嘴里還啰嗦幾句對(duì)霧的壞話。
　　我不喜歡這樣的濃霧，霧讓我看不清方向，也很難辨明是非。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有時(shí)也象濃霧一樣。我撥不開它，它就糾纏著我，往往使我如墜云里霧里。那個(gè)時(shí)候，老是盼著陽光或者風(fēng)，快來將這些霧驅(qū)散。
　　霧大了、濃了，不好。它遮蔽了一切，將清楚納入了模糊，讓明亮的眼睛患了近視。還有，飛機(jī)可以休息會(huì)了，它又起又落的，夠累的；高速路也可以暫時(shí)寧靜下了，一天到晚，車水馬龍，它有些不堪重負(fù)了。我呢，也可以停住腳步，喘一口氣了。
　　我喜歡淡淡的霧，像一籠輕紗般的霧。這輕紗一樣的霧，飄逸過竹林，就像是農(nóng)家屋頂上的炊煙；輕拂過溪澗，就宛如仙女拖著的乳白色的裙袂；彌漫在山間，飄渺沉浮，又仿佛如天上仙境。有時(shí)候我走進(jìn)這樣的霧里，身子也變輕盈了，精神也有些興奮。騰云駕霧的感覺是什么？身臨其境才有所知。最喜是那些妙齡的女子，在清凌凌的溪水邊洗衣，當(dāng)薄薄地霧攏住她們的笑語，往往讓我的眼睛失神，心也禁不住顫抖。偶或，一只鳥兒在云霧深處輕歌漫語卻也尋它不得，讓我感覺到那個(gè)所謂“云深不知去”的地方了。還有那些不知名的花，被輕霧洗過以后，更是鮮艷欲滴，如剛出浴美女一般的楚楚動(dòng)人。我能不走近一些，親幸一下？
　　可是像現(xiàn)在這樣的濃霧，將我的心思加重了。出來時(shí)就與孩子約好，等我應(yīng)酬完，就一起看月亮。那會(huì)子月亮在云海中浮著，街上的路燈也亮。冬里的天，黑得早，路燈亮得早，那月亮上來的也早，不然孩子怎么說要與我看月亮呢？其實(shí)，冬日的月亮，你看它，也是冷的，冷得人都沒有心情，可孩子為什么還要看呢？月亮心靜，賢淑，大約給孩子以清純的形象吧！如果說月亮也如冬天一樣的冷，這大概是大地上的冷風(fēng)吹得人的思想也冷的緣故，所以就生出這樣不切實(shí)際的話來。我不這樣想，我的心里始終有一輪月亮，它照著我，也照著我的思想。
　　我在濃霧里回家，回家踐行與孩子的約定。沒有風(fēng)，滿眼都是大把大把的濃密的霧。街道陷落在霧里，只有一路的路燈的指引，才讓人知道這是街道。那些高大的樓房沒在霧海里，樓房里燈光的閃爍，讓人想起了海市蜃樓。不過，這些燈光一律失去了光艷，它像瞌睡人的眼，渾濁黯淡且無精打采。我拿眼望望可憐的它們，它們幾乎沒有了摸樣，它的勢(shì)力范圍在縮小，一輪又一輪的霧前赴后繼的在進(jìn)攻，它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了。想去幫一把，可羸弱的光下，霧露出猙獰的面目，很可怕。我還是不惹是生非為好�？磥恚乙彩桥橙醯�，路燈也是。
　　這是一個(gè)夜晚，冬日的夜晚，而且又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圓的夜晚。突如其來的濃霧，將這個(gè)夜晚覆蓋了。我不見了遙遠(yuǎn)蒼穹的星星，就是那月亮也無法看得清晰，我看不到那個(gè)奔跑的玉兔，看不到桂花樹下喝酒的吳剛，就連寂寞清貧的嫦娥也無法看到。這夜，霧蒙蒙的，又摻和著霧蒙蒙的月色，讓人很困惑。
　　恐怕這會(huì)月亮也傷感，它的心情或許很糟。它不能將它嫵媚清純的臉，呈現(xiàn)給藍(lán)天和喜愛它的人們，它屈服于了濃霧的淫威之下，月亮至少心也有不甘。自然的捉摸不定，或多或少影響人的情緒，像我現(xiàn)在就有了。不知月亮里的吳剛可有，也許在霧蒙蒙中醉了；不知月亮里的嫦娥可有，也許是霧蒙蒙中往寂寞深處去了。霧蒙蒙里，我回去如何同孩子看月亮？我不能在白紙上畫一個(gè)月亮或者口頭上說月亮吧。
　　好想霧盡快散了，我要圓我的承諾。想象著這時(shí)霧散盡，月亮掛在天幕上。那些如水銀般的月色潑灑大地，潑灑到樹上，有風(fēng)吹來，月影婆娑，多么令人愜意啊。或者，月亮冒失地從窗上跌進(jìn)屋內(nèi)，滑到孩子的古箏上，而孩子也迷醉似的彈響古箏，她那纖纖玉手演奏出月光下的鳳尾竹。我月光下聽著，她在月光下彈著，彼此不也心曠神怡？
　　我不知道，孩子此時(shí)在想什么，她知不知道外面起霧了？霧里看月，是模糊的月，是心理想象的清澄的月。以前她也看過清澄的月，這霧里看月，對(duì)于她也就這么一次。也好，我回來了，一起出來看月亮。沒想，我將霧月帶進(jìn)門，孩子竟然睡了。
　　我與孩子看月亮的約定終于沒有實(shí)現(xiàn)，今晚我有一些遺憾。這都怪突起的霧，有了這樣的霧，如何有心情去月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