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艾薩克·斯特恩中國之旅[中文字幕]-嗶哩嗶哩】

吳礪

                                                                     【1979年艾薩克·斯特恩中國之旅[中文字幕]-嗶哩嗶哩】


我把這個中譯版本的題目加了一個“1979年”。其他的版本真的有這樣寫的，但是沒有中文字幕。
1979年，對于我們這一代人而言，現(xiàn)在回頭看看完全是另一個世界了。但是，當年紀錄中國人日常生活狀態(tài)的紀錄片并不多。這部紀錄片，肯定會將我們這一代人帶回日常生活中的那個時代的記憶中。
紀錄片一開始的鏡頭，一連串當年我們十分熟悉的生活場景——農(nóng)村人以肩膀為承重結構，挑稻草，挑竹椅子等等，現(xiàn)在在中國幾乎都見不到了。
現(xiàn)在回想起來，1979年以前的那過去的三十年，中國人仍是古老的生活勞作方式，現(xiàn)代化工具仍是稀有資源。可是，在此二年前全體中國人，卻是會為洗腦后想象中的美國人生活在暗無天日的資本主義社會而悲傷。
1977年以前的中國，一個絕對把全國老百姓完全封閉在巨大的帳幕之中的國度。現(xiàn)在想起來真的是不可思議。
這片子真的十分意外發(fā)現(xiàn)，我又看到了當年中央交響樂團首席指揮李德倫先生——正是李先生在八十年代初，到我當年讀書的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做交響樂的普及工作，他引導了中國科技大學七七年到八一級的那幾屆大學生絕大部份人愛上了西方古典音樂作品。從而改變了這二三千人的精神世界，和對這個世界中西方世界音樂部分的認知能力。
這紀錄片可以看出，斯特恩真的很好構通大師——當一個陌生的世界大門打開時，他成為了一個出色的、不同種族之間的文化構通和人民情感交流的真實的大使者。

從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上文字看到的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中國新青年們，相對我們1979年時間的新青年，在心靈開放廣度和深度上，尤其是接受外部世界與我們差異的心里接受度上，是大踏步的退步了……這真的是當今中國社會最值得悲哀的事情……
這紀錄片，亦可以看出在小提琴演奏上，杰出的導師們經(jīng)驗傳承對徒弟們的無與倫比的重要性——指導前與指導后，小提琴拉出的音樂完全是兩回事。
我不知道斯特恩看中國學生的京劇表演時，是什么感覺——是不是同看印第安人的舞蹈表演、或澳大利亞的毛利人的迎賓表演感覺一樣？
當這部紀錄片里閃過江南水鄉(xiāng)特色的風景，背景音樂換為阿炳的《二泉映月》，其悲涼的曲調，讓我不禁淚流滿面——我不知道當年的斯特恩先生看到如此落后而原始古老土地上人間風景，心里掠過什么聯(lián)想……

我可以想象，1972年，當時周恩來請意大利的著名攝影師安東尼奧拍攝紀錄片《中國》，曾經(jīng)是什么心情——他顯然是有意地通過外國朋友之手展示中國真實落后原貌，我可以猜測周恩來當時會有多么大的內心失敗和挫折感：忙碌了一輩子，讓老百姓生活這么原始貧苦狀態(tài)，當家的人怎么能心安理得？
影片中的1979年的漓江風景區(qū)的漁民，仍是貧困地區(qū)的生活形象。太舊木船。
當斯特恩到上海的時候，街頭巷尾的景色，我很熟悉——這是一個破敗不堪的、幾十年沒有裝修過和粉刷過的舊城的形象。
那兩個老頭子坐在水泥地上下棋，我們青少年都見過……
可是，斯特恩準備在上海演奏時，上海市只有一臺新鋼琴，音完全不準，無法使用——斯特恩提出，將在北京的一臺用過的好鋼琴搬到上海：用軍車加上軍用飛機運過來！
我想，這在美國人斯特恩覺得這是一個十分自然的順里成章的思維——但是，這對當年的中國人，這絕對是真正的天方夜譚的事情！
好在當時在上海電視臺，發(fā)現(xiàn)另一架鋼琴，還湊合能用。

斯特恩拉的克萊斯勒的樂曲，顯然是大師級別的，行云流水般的放松。
這音樂的演奏，如同朗讀詩歌，一種把每個字都帶感情色彩讀出來，另一種是小和尚念經(jīng)有口無心的方式——顯然，斯特恩發(fā)現(xiàn)1979年的中國學音樂的學生，大多是小和尚念經(jīng)似的演奏音樂。
“文化大革命，就是要建立一種新的文化模式——排除一切外部影響，采用全封閉的模式�！边@個美國人斯特恩總結的文化大革命本質，比我們絕大多數(shù)的中國人總結的更加到位。

紀錄片里上海音樂附小的副校長，對文革期間自己的遭遇描述，是當年學校老師中最具代表性經(jīng)歷。
斯特恩在紀錄片里預言，文革這樣的事情在中國不會再發(fā)生了，雖然仍是心存恐懼，但是他說服自己必須對人類保持信心。

這紀錄片中的一個世界級音樂大師，以如此通俗易懂、然而又充滿了詩情畫意的語言，還有他的琴聲，向我們展示什么是音樂和應當怎樣用小提琴表達音樂，這是大師級別的解說。
看到這部紀錄片，我從內心深處向當年的中央交響樂團首席指揮李德倫先生表達最真摯的感激。正是他，把我這樣的鄉(xiāng)下孩子包括中國科技大學我同時代的同學們，帶進了西方古典音樂的偉大的精神宇宙之中，見識到了人類世界的另一維空間。
看了這部紀錄片，我亦對斯特恩這樣熱愛中國人民的美國人充滿了感激，他為我們中國人留下了我們少年時期、一個時代的珍貴的、質樸的而真摯的中國人的形象和場景記憶。



附：
【艾薩克·斯特恩中國之旅[中文字幕]-嗶哩嗶哩】 https://b23.tv/Y5s0NlA


吳礪
2022.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