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普達錯公園

吳礪

                                靜謐的普達錯公園

                                                                     ---- “云南漫步”系列之七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星期三）

乘公交客運班車前往普達錯。陽光燦爛，天上沒有一絲絲云影。

“扎西得勒”，開車的藏族師傅教了我們一句“早上好”的藏語。

班車下午三點回來。

香格里拉縣城，典型的現(xiàn)代中國平凡的小縣城模樣。除了老城區(qū)，新城區(qū)與是全中國同一付面孔。

前方，一條水汽中的橫山淺影。右轉。左前方的陽光很晃眼。太陽下方有一行五線譜上的音符一樣的云絮，很浪漫。

我坐到了中型小客車副駕駛位置�，F(xiàn)在在這里，看到了或許是我這一生見到過的早上最晃眼的太陽。

8:56，轉到一座小小的山崗上。左邊山崗上有一層水汽。

迎著東方的太陽行駛。師傅用右手擋住太陽。其實只是戴著有帽沿的帽子即可。好在只一會兒，車子就轉向南行駛。

十分奇怪，右邊不高的棕黃色小山丘的山腳下，竟然有一片云。這真正是云掉到地面上了。這是高海拔的效應？

眼下是一片土色的小平原模樣，除了陽光強烈，看不出來我們是在高原上。

這陽光充滿的高原，誰會想到我們生命還有逝去的那一天？

我看到山坡上背陽處有一層白霜，看了一下手機海拔高度顯示，現(xiàn)在是海拔3280米。

小車又轉向東行駛，師傅終于拉上了擋陽布。這里似乎與北方干燥的普通丘林山區(qū)，沒有什么區(qū)別。

這一路是沿著一個帶小平原的山谷行走。景色十分寬松。到了公園門口，剛下車，就有一陣寒氣襲透全身。好在陽光燦爛。

這里公園入口處，讓我想起上世紀加州的大型電子商品商店門口，同樣的場地空闊。公園門口的廣場一半面積，被陽光照亮。

現(xiàn)在，太陽下方有點白云了。

10:00，乘公園專用大巴前往景區(qū)。道路右邊出現(xiàn)約五十米寬的黃草平地。這是類似昨天下午納帕海的高原沼澤草地。

一只黑色鳥兒，從車前的馬路上飛起。它應該是烏鴉，世界上生命力最強大的鳥兒。

很快，出現(xiàn)河道平地上樹枝呈灰白色無葉小樹，灌木叢。

小馬路向上，路邊出現(xiàn)溪谷。

向上，右側河谷中樹枝發(fā)白，這應當是早上的霜凝結的結果。這是北方所說霧淞，只是他們都落在陽光的陰影中……幾十米寬的河道中，全是一夜白了頭發(fā)的河柳林，很是有一種新鮮的感覺……

10:16，大巴上了陽光照到了山地，這是幾十米寬的山谷，右側是全是樹的河道……

10:23，下車。這是一片開放的平和的鍋形山谷。朝北一個大V字型山口。青色艷麗的天空少有白云，而東方太陽現(xiàn)在卻纏在白云中。

東方有一個近山和稍遠的山，構成左陡右平的大V字型的山口。

V字型的底部是青淡極致的青白色，而它上方的藍色，美得讓人心砰然心動；再向上是老藍色，有點老氣；到了中天，就是紫藍色了……

這一帶的景色，是平和低山地貌的草黃了的平和景色。公園棧道有兩支，兩支溪流十分平和的匯合。我朝東走棧道。右側百米高的山上有灰色、深綠色、焦黃色樹，混長在一起。溪道有人工圍出小片水面，溪流發(fā)出潺潺流淌聲。

上幾級臺階，有些氣喘，畢竟這里是海拔4170米。棧道邊的一個小水塘，是這次行程的起點。

水面上一半天空的倒影，一半山的暗色倒影。五只小水鳥在塘面上劃出了水痕。路邊杉樹上滴著水，大概是上面的晚上凝霜開始化凍了……

路左側有一群會飛的人工養(yǎng)殖的白馬雞，一級保護動物。

山色十分平和，右邊山上的樹林很平和……

今天是這次云南行最平淡的山水風光……正好可以放松一下這兩周十分緊張的神經(jīng)……

今天的行程安排，只有屬都湖公園一個景點。其它兩個景點，都沒有開發(fā)。屬都湖是寬約500米，長約好2500米左右，東北走向的短的毛毛蟲形狀的小型高山湖泊。我們沿著靠東南一側的湖岸淺道，走一趟二三公里的，行程就結束了。

右邊的落葉林淺棕紅色與綠色配色，讓你感覺十分奇怪。

這里海拔不過3620米左右。原來擔心高原反應已經(jīng)不是問題了。

平和高山湖泊的景色。我想起來了，一九九七年，我的老朋友孫朝陽先生和林斌先生帶我到美國加州大熊湖夜營，那里比這里更小的高山湖泊……一晃二十二年就過去了。

走過湖邊四五十米，朝東看，中間隔著一條黃色的湖壩。一長條不大的水面，湖對岸是不高的黑森林平山。一條青白色的天空帶子，貼著山邊；更上面白云云帶上，有一條不太規(guī)則的藍得醉人的不規(guī)律藍帶……

來到碼頭邊，不太大的湖面，大部分白朦朦的反光……

11:23，天空大部分為低低白云所覆蓋……

沿湖南側行走……

北端三個清朝官帽式小山，與東端平和小山構成小湖另一側。有青淡的天空條帶，橫過中間兩段小山山腰之間的天空。

棧道左邊，有幾十米寬的黃草坪。

棧道右邊草坪邊樹林上，掛著淺綠色白絲絨般的地衣……生命還有這種求生的方式……

這里與普通的山區(qū)的小湖泊，區(qū)別不大。只是多了木棧道，地平線上云層中的天空，青淺色；天頂上云層中天空，是紫藍色。走在湖南邊。有一尺直徑高大的松樹。

11:49，天上云層上露出了幾塊天井式的藍色漏洞。

走到了棧道盡頭地帶。朝西看。左側一排由高到低冷杉樹墻，這樹墻邊有金黃色的一尺高草甸，這片樸素的高山湖泊中，除天空外最艷麗的色彩，就是西邊不高半禿半樹林的小山。它的山頂有一小片青藍艷麗天空，右側是近山山上一半是倒立螺絲一樣細長的杉樹。

觀景平臺邊是一批倒著枯樹，它們樹根如編織的平面，垂直水面——顯然它們過去長在巖石表面上，為修觀景平臺，把它們拉倒了，它們盤在巖石表面上大面積密集的樹根豎立起來了……這是唯一的出入意料之外的小景色……

這是湖區(qū)出彩的景色。右側水中樹無葉木桿十幾根，有洪荒世界的印象……

在這里，仰望十幾層樓高冷杉樹枝上移動的藍色天空和云，真的很美……

落葉的樹枝上，掛著綠絲絲……高山老鴉“呱”、“呱”超大聲音，宣示自己的存在；湖面偶爾有魚躍起，或是水鳥拍打著水面聲音……

走到湖東的公交車站。左邊30度坡度的山坡和森林，右側約十來度坡度的紫紅荒山，加上少量的黑點，構成了一個舒展的大V字體輪廓。V字型右邊頂端，有一個黑白相間的、看上去并不高的雪峰。雪峰的右側，還有四個黑色金字塔一樣的山峰，其中之一還有點雪……

這一端幾十米長的棧道邊上，有碗口粗糊湖邊的樹，樹桿彎來彎去，相對湖面背景和遠處的山峰，是很好攝影構圖畫面……

陽光一直很清淡，山色也很清淡，我很喜歡……如一曲大自然寧靜的小夜曲……

13:09，從屬都湖頂端，開始坐大巴下山。這是單行道的小公路，幾乎沒有陽光，樹林中黃色的地衣十分發(fā)達，這對保護地表防止水土流失肯定有巨大的益處啊……

從公園停車場再次出發(fā)，再看左邊山凹溪流中“高山柳”，樹枝上的白色霧淞全消失了。

“樹胡子”，真是奇特的植物……

廣告介紹說，這里是中國的第一個國家公園。公園中見到幾小群耗牛。

下山時覺得時間相當長……若是這次云南行，像今天這樣少陽光，將是另一種形式的云南印象旅游……

師傅說，這里最低溫度是零下二十五度。

13:48，開始返回香格里拉市行程。陽光出來了。山谷中藏民還是土墻房子，一兩里寬峽谷里農(nóng)田很多，回去與早上來的時候，看的景色感覺上大不相同。

對師傅今天出發(fā)時，專門等我們一會兒，心存感激。否則，今天下午，我們再找車回市區(qū)，就麻煩了。每次外出旅游，我們總是拖大家后腿。

我又熟悉了云南一片土地。這是對地球上一片我們還陌生土地的熟悉……

過了峽谷，基本沒有農(nóng)耕的土地，只有牧場了。

這里的高原，并不是荒原。

13:59，前方有一橫臥藍山山脈，多處山頂有白色的雪痕。農(nóng)牧民多是二層樓房三面土墻，前面有木墻的房子。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房子……

過山口，下方就是一片水泥世界，與剛剛路過的土木構建的世界，是完全不同感覺的世界。

師傅原來準備帶我們到他家里喝點酥油茶，一位中年人說要趕時間，就算了。我心里其實是贊同早點回去，只是不好意思說。

昨天晚上，香格里拉過度商業(yè)化的城市看了一次，今天再次走過，就不陌生了，也不太畏懼了。

17：10，沿長征大道前往月光廣場�？吹揭粋�三四年級小男孩拿著一個學校獎狀，走在大街上。這男孩顯然是想讓街上的人，都看到他的獎狀。

吳礪

2019.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