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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12歲,方莊小隊36戶,200多人,記憶中的日子,家里為了有口吃的,爸媽想盡了辦法,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雙槍之前,借糧食成了常態(tài)。 鄉(xiāng)村夜晚是格外寧靜,偶爾有幾聲狗叫聲,年輕的月前叔叔把大家叫在了一起,滿屋的人,我好奇的站在門邊。“大家小聲點,現(xiàn)在上頭政策變了,其他地方都分田到戶了,大家想想除了隊長、會計、保管家里不愁吃的,那家糧食夠吃,這個為什么?現(xiàn)在我們秘密開了三次會了,估計隊長也知道了,只有大家齊心,隊長阻止不了的”眾人小聲的議論著,權(quán)衡著。 那年深秋,天氣格外晴朗,隊里的稻場上人山人海,幾乎大小老人都來了,月前叔叔主持了會議,“小牛,過來,你手氣好,上去抽揪(排號)!眿寢屇翘旌瞄_心,推了推我站在身邊的我!耙浅榈饺诽锞秃昧,土質(zhì)肥沃就在門前”爸爸咕嚕著。
“你看看你抽的揪(排號),那一塊山有柴,(那個年代柴賣錢是生活來源之一)不是荒山就是石頭吧子”“我說我去抽,大家都說憨憨貓也逼鼠,憨憨丈夫也做主,就是不讓我去”媽媽又嘮嘮叨叨的,“不是抽的嗎,怎么可能造假?”我小聲翼翼的問了一下,“四個人一組,揪是早就寫好了的,知道你爸是好人,今年生病身體不好,坐在那里就不想動,四個人圍坐在一起,把最差的揪就放你爸身前”媽媽不知道聽誰說的。 媽媽去隊里去鬧,鬧了很久,一個女人又能夠掀起多大的浪,終究胳膊扭不過大腿,分給我家的山,山頂上柴稀少一塊,大面積石頭吧一塊,山腳草山一塊。 后來每年砍柴時候,為了改變這種狀況,計劃多養(yǎng)松樹,本來草叢就有松樹苗,只是年年砍柴一起砍掉了,媽媽做事細致,嘮叨著,把草從里、石頭縫里的松樹苗,都留起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滿山的松樹,碧綠誘人。
田20多年前就給二爺和二叔家種了,山上的松樹已經(jīng)成片成材,爸媽早就離開了我們,自己也老了。 “老方,礦區(qū)征收山地,估計你家那片山頂有點”前些天,隊里來電話說,“大哥,你家山頂這塊估計有個幾分山,中謀叔叔指的分界線,”弟弟在山上,視頻開著,叔叔坐在那里,滿頭白發(fā),一臉的笑容。 “世事無常,當(dāng)年你奶奶為了這個最不好的山,吵了太久,爺爺身體不好,給方老師及松柏爺爺算計了。長柴最差,面積確是很大的。估計以后要全部征收”“做人做事問心無愧就行,盡力而為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至于結(jié)果那就看天意了”我微信里和孩子嘮叨著。 回頭想想,所謂物極必反,有人的地方就有不平等,那一次進步,不是生活到了過不下去的時候,不是斗爭的結(jié)果。法律的根本是維持秩序,不是伸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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