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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為女武神:一場劇場中的神啟
——觀丹尼爾·巴倫博伊姆指揮柏林愛樂演奏瓦格納《女武神的騎行》有感
一
瓦格納的音樂—— 簡直天生適合 現(xiàn)代的史詩:
那些恢宏的游戲畫面, 神話電影的暴風(fēng)雷鳴, 一種圣潔的張揚(yáng), 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壯麗。
這不是娓娓道來的故事, 而是擲地有聲的狂想。
它不會緩步前行, 它策馬奔騰, 身披黃金戰(zhàn)甲, 長發(fā)在風(fēng)中撕裂天空。
你一聽見, 塵世便已被拋在耳后—— 你不再是人, 而是站在瓦爾哈拉門前的 仰望者。
這不是 寫給鄉(xiāng)村與憂傷的旋律。 它屬于 火與鋼的殿堂, 屬于不朽的戰(zhàn)爭與 機(jī)械之神。
然而—— 在這輝煌之下, 你是否也會疑惑: 這是諸神的圣歌? 還是—— 只是人類 在幻想自己就是神?
二
銅管首先升起—— 不是召喚, 而是命令。 如風(fēng)裂開海面, 如鐵蹄不等待大地 說出“可以”。
這不是一段 從容走進(jìn)門的音樂, 它是撞墻而入, 披著黃金, 喊著雷鳴, 裹著長發(fā)與神話。
但請你聽—— 巴倫博伊姆 不讓混亂 墮為噪聲, 他駕馭它, 如同將軍 記住每一位士兵的名字。
弦樂不迷失—— 它們前沖。 打擊樂不支配—— 它在聆聽。 連爆裂之間的沉默, 也被雕刻, 如烈火中的大理石。
這一座廳堂, 這一刻—— 每一個聲音 都知曉自己的位置, 卻又在洪流中 忘記自己是誰。
而我們—— 旁觀者,凡人, 在這座聲音之殿下 被卷入, 不只是“聽”, 我們被帶入。
我們被抬起, 被承載, 被帶入一場風(fēng)暴—— 由神設(shè)計, 由人筑起, 以樂譜、琴弓, 與如引擎般呼吸的肺。
最后, 他不再是指揮女武神, 他已成為她們之一。 而我們—— 因聆聽而蒙受的恩典—— 隨他一同騎行。
附:
吳礪 2025.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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