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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花( 4)  雞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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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我36歲的生日,不知不覺生命的年輪已寫下三十六個春秋。36歲以前別人問我的年齡多大,我總開玩笑地說:快吃外婆家的白雞了,你說多大?在我們這有個風俗男人到了36歲外婆家就要買個白雞,一套白色內(nèi)衣、一雙白色襪子、一條白色褲腰帶,白雞準備給女婿三十晚上吃,衣服是讓女婿洗完年澡穿。據(jù)說那個雞要連骨頭一次性吃完,吃不掉的連同雞毛一起裝進粗制的泥罐里埋在路邊上,說是讓所有過路的人踩踩,踩掉36歲里所有的霉運與晦氣。在去年年前的時候母親也給買了一條青混子魚,說是讓我在三十六這一年就象那魚一混就過去。無論外婆家的白雞還是母親的那條青混子魚,無非都想讓我順利走過2008年。然而嘆時光流逝,恨歲月蹉跎,三十六歲的我好象有一種老之將至的感覺。走過從農(nóng)村到城市、從無到有的三十六年,再已無處尋覓兒時過生日的一個雞蛋就能滿足的那種滿心歡喜,再已沒有那掰開手指算日子的焦急。靜夜中,三十六歲的心總想聆聽到那一首首憂傷的老歌。
說真的我很慚愧,36歲了事業(yè)上還毫無建樹,從父親生前送我到原白馬鄉(xiāng)人民政府報到上班至現(xiàn)在,還是一個名不見傳的小辦事員,套子里的人而已。難以忘記父親站在白馬鄉(xiāng)政府大門口的時候拉著我的手:三子,以后在政府機關工作就要看你好好干了,爸爸也就這么多膿血。那一刻我竟不能給年邁的父親任何保證。特別在2006年工作就仿佛是生命中的一扇大門,將我關在辦公室的門外。后來我告訴遠在合肥的姐姐姐夫,還有在廣東哥哥那短住的母親我現(xiàn)在沒有班上了,他們都紛紛地來電話指責罵我整天稀里糊涂的混,母親更是生氣:你父親生前人托人寶托寶地給你找了份工作,怎么現(xiàn)在待崗了?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嗎?那一刻在親人們憤怒的語氣中我感到了后悔,也意識到男人工作著是美麗的。后來電話告訴我的老師洪放我在辦事處的雙向選擇中沒有被競聘上崗,他也感到很吃驚:年輕人肯定要有個工作?沒有工作就代表著你不在崗,以后怎么辦呢?后來還是他為我拼命地找關系讓我有了份工作。每次回孔城老家,家鄉(xiāng)的親人還有老家門口的鄰居都關切地問我是否提升了,那個時候我真的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工作都查點丟了還提什么升?又一個36歲的生日悄悄地來臨,作為一個平常而普通的男人,我對三十六的經(jīng)歷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同樣的是自己文學愛好,也是沒有任何起色的。我知道自己就象凡怡所寫的《文學邊緣人》那樣,充其量不過是個文學邊緣人,談不上寫作的,偶爾有了某個靈感就瞎寫一段,那只是有感而發(fā)的涂鴉,所以憑我那三腳貓的功底是不能輕易談寫作的,其次在桐城這個彈丸之地,比我寫得好百倍地多得多,然而我能理解朋友們還有網(wǎng)友對我的關心。36歲的年齡應該說是出文學成果的中堅年齡,然而自己還是一張空白的紙,沒有寫出令自己還有老師滿意的作品,這對于我也是有愧的。上次文聯(lián)陳汐主席打電話讓我參加交通杯迎奧運詩歌朗誦會,面對李大鵬、余一等一批80后新生代詩人,我更感覺自己文字的匱乏。還有老師帶我去宿松進行文學交流的時候,他(她)們也都和我一樣大,可是他(她)們的文字都非常沉練老辣,駕馭文字的功底我也僅有仰望的份兒。文似看山不喜平,不好預料,也難預料。
36年的情感也是跌宕起伏,經(jīng)歷過訂婚、結婚、離婚再到結婚,我讀懂了人生就是一場既悲且喜的過程。我什么都沒有。原本沒有,將來也不會有,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圓滿的東西,都是一輪皎皎明月,無論它多么圓潤多么豐飽,終會殘缺,終會散去,如一片樹葉,最后留下的還是我。我還在36年的原地怯怯地張望,而到最后的最后,連我的張望也會如風一樣散去。還好在36年之前有了個可愛的女兒,雖然事業(yè)無成但畢竟還先立了個家,這也應了古訓:三十而立。不管哪種立都算有個立,這種立是無止境、無定數(shù)、無標準的,況且我的立還趕在三十六之前,我的父親在世,這可能就是最值得欣慰和高興的,否則36年以后就有許多自責長淌在生命的河流。
四十五是屬驢的年齡,是半吊子年齡,是人最忌諱說的年齡。現(xiàn)在我估摸著男人三十六就提前屬驢了,父母年長,孩子年幼。老人生病,孩子上學,單位工作,家庭瑣事,你不問誰人去問?三十六歲的男人我想有分身術就好了。人說五十知天命,男人三十六歲就知天命了。因為三十六歲的男人知道了自己的一生已畫下了半個句號,你的一生已造就成了一根大梁的一生、一塊石頭的一生、一塊磚的一生、一粒砂子的一生。平淡的將繼續(xù)平淡下去,輝煌的亦將平淡下來。三十六歲的男人對人生的奢求少了,三十六的男人已習慣用意志戰(zhàn)勝困難,三十六歲的男人厭倦了撕殺,三十六歲的男人開始渴望平安。
三十六歲,已經(jīng)真正步入了中年,開始接近或到達人生的中轉站;仡櫸业娜,有大的起伏卻少有大的收獲,過多的磨礪雖讓我領悟了生活的“三昧”,卻沒讓我產(chǎn)生遁世的念頭和想法,我也從未放棄理想與追求?粗赣H一天天變老,女兒一天天長大,日歷一天天翻過,家庭與事業(yè)的負擔一天天加重,一個問題繼續(xù)在我腦海閃現(xiàn),耕作今天,播種明天,收獲的后天會如約而至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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