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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2-20

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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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共18分)
閱讀下面的文章,完成18;21題。
秋日黃昏的人與鳥 陳所巨
不知怎么心里似乎就有了一片飄墜的落葉和它所攜帶的厚重的有些涼意的聲音。季節(jié)或是心理的暗示,竟然這樣輕微而有力,這樣地不容你拒絕、懈怠和置若罔聞。這是個極具誘惑力而又有分量的詞,在古人的筆下和我的心頭,那是一片沉默卻又?jǐn)y帶響聲的風(fēng)景。窗外,山坡和山坡上的樹同樣厚重起來,還有那些白色羽毛的鳥也是那樣,披掛和攜帶著貴族般的豪華。斜射的陽光以必然的慈祥和靜默極為有效地在改變著一切,包括我的心情,讓我深深地懂得我擁有一切包括心情都是某種簡單的必然。
母親若有所思,她的頭發(fā)和笑容金黃燦爛。這個世界上的一個普通而又神圣的女人,是她最初告訴我時光和生命的可貴,在那個被炊煙繚繞同樣金黃燦爛的黃土壘墻的院子里。而在很多年后的同樣的黃昏,以及黃昏以外的許多空隙,我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和咀嚼那句普通而又神圣的話的滋味。就在村外那條落滿我童年腳印的路邊,有一塊三尺多高白色的石碑,字跡已經(jīng)模糊,無可辨認(rèn),大概是一座坍塌湮沒了的古墓的碑。那個白頭發(fā)的瘦削的老人總是倚在碑上,望著西邊漸漸沉落的太陽,目光茫然而空洞。我想跟他打個招呼,問他些什么。母親說:“別擾他,人老了都這樣。”
在那片河灘,蘆韋和岸邊的苦柳樹現(xiàn)出野性的趾高氣揚。弄不清我是以怎樣的心情面對那種突然襲來的落寞。秋天的黃昏,與我邂垢的風(fēng)景怎么會帶有蒼青的古典的色調(diào)?不由得就想起我是個由來已久的孤獨的人,就像童年我看見的那個倚著白色石碑的黃昏的老人,目光蒼茫而空洞。那個老人和倚在他身后的石碑后來都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母親也消失了,在一個初夏的黃昏。我也會消失的,像那個老人,像在我們眾目睽睽之中突然就消失了的母親。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永恒的東西。我的目光是不是也顯出了秋風(fēng)一樣的蒼涼與空洞?
詩人,我和我的蘆葦一樣現(xiàn)出野性的趾高氣揚的朋友,我的攜帶著詩歌和響聲的夢。在這個或是過去、未來的許多黃昏,我們是不是同時都感覺到了存在的豪邁與痛苦?思想散落在風(fēng)中,時光和生命散落在風(fēng)中,那個老人的目光和母親普通而質(zhì)樸的話語同樣散落在風(fēng)中,風(fēng)是最富有的。想過沒有,你的欲望,你的貪婪,你的不顧一切的取索和占有,最終讓你富有了嗎?你依然在風(fēng)中,依然只是黃昏之中一縷喟嘆、一滴閑愁。與秋天挨得這樣的近,與黃昏挨得這樣的近,有時候你真的覺得,占有實在是一種累贅,過分地占有則更是一份罪惡了。風(fēng)一無所有,于是風(fēng)自由自在。鳥不擁有財富,它的生存僅僅維系于隨時隨地覓食,鳥便有無窮的快樂。而人呢?擁有越多,痛苦和憂愁也就越多。這就是我們往往異想天開,想成為一縷風(fēng)或一只鳥的緣故。
風(fēng)有些涼,在黃昏的空曠中,浮動著太多灰塵和蟲子,這或許就是我有時候并不特別清醒的緣故。人們用不同的方式看待自己和別人,人們同樣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幾乎相同的事物。其結(jié)果無疑就導(dǎo)致了愚蠢和智慧!可以說,人是最聰明卻又最愚蠢、最幸福卻又最痛苦的動物。人不能戰(zhàn)勝自己,主要就是不能戰(zhàn)勝自己的欲望。即使那幾個廖若星晨相對清醒的哲人,他們又戰(zhàn)勝自己了嗎?在這些方面人甚至連飛鳥和昆蟲都不如,我甚至斷言:在這個世界上,擁有最多的人,也就是最痛苦的人。然而誰又不想去擁有呢?
人們往往忽略了生命和時光,忽略了它的珍貴和短暫。我時時會想起那個老人,想起母親和黃昏中的鳥。就在我童年的村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樹,大概是楓樹,樹上宿了很多的鳥,黃昏,陽光漸漸弱下來的時候,鳥們就飛回來,在巨大的樹冠的外圍滑翔著,盤旋著,然后紛紛投進(jìn)那團(tuán)濃密的枝葉之中。每回我都看得發(fā)呆,鳥兒們優(yōu)美的飛翔和由衷的快樂令我無比的感動!我想做一只鳥,而母親說“你是人哩!人比鳥強!蔽铱偸桥欢吮萨B強在哪里?但我又覺得母親的話是對的,母親說過,生命和時光是珍貴的。
(選自2003年第五期《中華散文》)
18. 文中說“母親是一個普通而又神圣的女人”,分析作者這樣說的原因。(4分)
答:
19. 文中多次出現(xiàn)“倚在碑上的白頭發(fā)的瘦削的老人”,這在表達(dá)上有什么作用?(4分)答:
20. 結(jié)合上下文,說明下面兩句話在文中的含義(6分)
①“這就是我們往往異想天開,想成為一縷風(fēng)或一只鳥的緣故!
答:
②“這或許就是我有時候并不特別清醒的緣故。”
答:
21. 下面對這篇散文的賞析,不正確的兩項是(4分)
A. 作者通過對“秋日黃昏”里的“人與鳥”的記敘和描寫,抒發(fā)了自己的人生感慨。
B.“岸邊趾高氣揚的苦柳樹”表現(xiàn)出旺盛的生命力和蓬勃的生機,與“我的落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C. 作者在描寫眼前秋日黃昏的同時,又聯(lián)想到了記憶中的無數(shù)個秋日黃昏,作者的感慨也有緣而發(fā),對人生的體悟自然而然,毫無造作之感。
D. 文章最后描畫了一幅生動的鳥歸圖,表現(xiàn)出作者厭惡現(xiàn)實社會,向往自由、快樂的大自然生活的思想感情。
E. 作者認(rèn)為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永恒的東西,生命和時光是短暫的,人生活在世界上是痛苦的,文章流露出一種淡淡的消極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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