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石山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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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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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05-11-1 10:17:16 | 只看該作者回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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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石山的公道
——讀《少不讀魯迅，老不讀胡適》
洪放

在線讀書最大的好處，可能就是一個字：快！確實是快，韓石山的《少不讀魯迅，老不讀胡適》剛上線，就被我讀到了。應(yīng)該說：剛看到這個書名，我有點吃驚。韓石山是個很愿意惹事的人，這些年，他也確實惹了不少的事。這是不是又一個惹事事件的開端呢？早些年，讀韓的小說和散文，他的凌厲的姿態(tài)，很讓我激動。我是喜歡一些有血性的文字的，韓是。這樣和文字不多了。所以有時就格外珍惜些。
韓石山在自己所作的序中寫道：寫作這本書，是要“還魯迅一個公道，也是還歷史一個公道，還歷史上許多人物一個公道。”讀完全書，掩卷一想，韓的公道也真的能在字里行間體現(xiàn)出來。從上個世紀(jì)二十年代開始，魯迅作為中國文化的旗手，一直被一種神秘和崇高的光環(huán)所籠罩。著名的魯迅資料專家張夢陽先生曾說：八十多年的魯迅研究，上萬篇論著，幾乎全是話、廢話、重復(fù)的語言，有真見之文占1%就不錯了。這話自然有些偏頗，但是也實在能反映魯迅研究的真實狀況。韓石山的這本書，意旨很明確，就是要“令魯研界汗顏”。他一開始的想法和心思是十分凌厲的，可以說與他以往的風(fēng)格沒有任何改變。但是，這本書的寫作，也許正因為面對的是魯迅和胡適，面對的是中國文化的兩座山峰，所以韓石山的方法，還是較以往有了很多的不同。
首先，文字的平和，是我所不曾想像得到的。韓石山式的攻擊性文字，在這部書中，不再能看到了。從容，平和，細(xì)致，一種慢的敘述，讓人感到了學(xué)養(yǎng)和思想的同等重要。韓石山說為了這部書，他用了很多的心思。我同意。這是一部不能信口開河的書，是一部必須嚴(yán)肅的書。韓石山做到了。他把自己一貫的手法，一貫老道的手段，深深地藏在了文字的后面。他放棄了以往以觀點為主的方法，而改成了以資料和史實為主。在本書中，他精心地選擇了關(guān)于魯迅和胡適的四件大事：撤稿事件、青年必讀書目選擇、女師大學(xué)潮、閑話事件。對這四件大事，他采用了十分慎重和嚴(yán)肅的態(tài)度，從事件的起始到事件的終結(jié)，無不進(jìn)行了認(rèn)真的考證。而且在考證過程中，心態(tài)也是少有的平和。這就為這樣一本書，能夠讓更多的人去認(rèn)真地讀，定下了很好的調(diào)子。誠如《中華讀書報》上陳克海所言：“一葉障目式的自言自語，總能得到事實的幫襯”。
其次，這樣的一本大書，考證之宏富，論述之精當(dāng)，也是我不曾想到的。韓石山的文字，一直給我一種思想先行的感覺。這本書卻反其道而為之。即使他的本意沒有改變，但是，他用了事實來闡明自己的思想，而不是直接地向讀者灌輸自己的思想。他說魯迅：“作為一個過去時代的人，魯迅的一生是曲折的，也是復(fù)雜的，有過堅定也有過轉(zhuǎn)變。他有他的光榮，也有他的悲哀。”而且，我很欣賞他的寫作說明：“研究不涉及魯迅的私德，只看他在那個大的歷史時期，站在什么戰(zhàn)場，取過什么作用�！笨梢哉f，這一點是魯迅研究中難能可貴的。尤其是象韓石山這樣的“先鋒批評家”，做到這點就更可貴了。
無論是魯迅，還是胡適，都曾經(jīng)是我很喜愛和崇敬的大家。韓石山說：讀魯迅的書讓人長脾氣，讀胡適的書讓人長學(xué)問。這在本書中，其實是一條一直貫穿的紅線。韓石山的本意也許正是要告訴人們：魯迅只是一個人，而不是一直以來人們所看見的神；胡適也是一個人，而不是多年來被人為扭曲的非人。這一點我十分贊成。政治的人為定性，使很多的歷史真實被蒙蔽了。人不是單純地為自己和真實的時代所生存，而是為一種在暗中左右的政治所生存。韓石山把這本書的研究時間定在1927年前，就是因為：以后魯迅亦已具備革命戰(zhàn)士的身份。我以前讀魯迅，也是對他在早期的文字更加喜愛些。對他后期的文字，革命性超越了文學(xué)性，我不是太能理解和認(rèn)同。相反，對于胡適，我喜歡他的學(xué)問和儒雅。但是，我也不能過分理解他的閑適和考證。我現(xiàn)在正處在少年與老年的之間。人到中年，回頭看看自己所讀的書，既有魯迅，也有胡適。少年讀魯，自覺有一種意氣，也可能是對平凡人生的一種提升。再后讀胡，也感到人生的艱澀，和對淡泊的欣賞。應(yīng)該說：無論是少年，還是漸漸成長的人生，甚至老年，讀胡或者讀魯，都是與自己的心態(tài)有關(guān)的，都是與自己所處的時代有關(guān)的。脫離了時代和心態(tài)，是讀不出真正的味道的，也談不上真正地讀。
韓石山在書中還對魯迅和胡適的一些學(xué)術(shù)觀點進(jìn)行了探討，都是有真知灼見的成熟的觀點。作為一個讀了他們的書很久的人，我慚愧自己：一直在不斷地讀，就不曾深入地想。一種缺乏思想的閱讀，其實是很可怕，也是很可悲的。韓石山要通過這本書，還歷史一個公道，也還歷史上許多人物一個公道。這一點，他做到了一些，至少用自己的文字，敘述了一些真實。從這一點上看，就是很不容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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