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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 一部渾厚的生命史詩 ——讀陳所巨的長篇小說《黑洞幽幽》 白 夢
一口氣讀完陳所巨的長篇小說《黑洞幽幽》,流了幾次淚,是被感動的。不是感動,確切地說是震動。 陳所巨是國內(nèi)有影響的詩人,寫了大量的詩歌作品,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但他也寫散文,還寫小說。有人說,陳所巨的散文比他的詩還要好,讀了《黑洞幽幽》之后,我就情不自禁地說,陳所巨的小說比他的散文還要好。平心而論,他的詩、散文、小說都寫得很好。他寫作極為認真,有一股子“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牛勁兒。讀這本書,你很容易就感覺到這既是一首江河濤濤、洋洋灑灑的激情詩篇,又是一篇令人陶醉的美文,也是一部扣人心弦的小說。藝術無疑有它的共同點和共通之處,把握了這種共同點和共通之處,形式就顯得不重要了。 《黑洞幽幽》是一氣呵成的。他的寫作總是這樣,寫詩一組一組的,一天可以寫上十首二十首;寫散文一篇一篇的,在某個時段里可以一連寫上十好幾天,一氣寫上二三十篇。而寫這部20余萬字的長篇小說他從頭至尾也就用了不到二十天時間。他寫東西很瘋狂,寫完了躺在床上四、五天動蕩不得。那是因為他寫得太投入,太貼近自我,把心掏出來,感情毫無節(jié)制地噴發(fā)。詩人的真誠,詩人的狂熱,讓他將自己點燃,處在燃燒之中。當然,他更加希望的是點燃讀者,以他的真誠和激情。 他是以第二人稱寫這部書的,用第二人稱寫書無疑有一定難度,但他*作得得心應手。他沒有塑造特定的人物,也沒有結構完整的故事,只是巧妙地將意識流和傳統(tǒng)的方式結合起來,將魔幻與真實結合起來,跨越時空,跨越人們思維的定式和規(guī)范。貫穿全書的主要人物就是“你”,那是作者借以描寫、敘述、抒情的載體和替身。我問他,你用第二人稱,讀者會不會懷疑“你”就是你?他說所有的讀者都是聰明的,知道沒有哪個作者會鉆到自己編造的故事中,去充當主要人物,除非他是傻瓜。其他人物還有悅、老妖、古隊長,以及奶奶、爺爺、父親、母親等,也都真實得似乎就在作者和讀者身邊。正因為人物的飽滿、鮮活和生動,使那些看似不完整的故事也被巧妙地聯(lián)綴起來,顯出了內(nèi)在的完整性。這些人物活躍在他信手拈來、隨意置放的故事之中,而他的故事是一條隨心所欲的河,在蒼黑或明亮的社會大背景上流淌著,你看不清源頭,也猜不到盡頭。 記憶深處沉痛的大饑荒、荒唐而又真實的文化大革命、百年老宅和百年家族,乃至特異的地域文化和魔幻之中的生命的延續(xù)與輪回,都巧妙地剪輯作為他人生體驗和感悟的襯底。歷史與現(xiàn)實、美好與痛楚,被作者刻意而又無意地編織在一起,相互參照,相互陪襯,相得益彰。這正是作者雄厚的藝術功底和強大駕馭力的所在。男女間的真情與性愛,既有著實俗的一面,也如鮮花般美好。作者著重在探討生命和人生的奧秘與價值,抑惡揚善,倡導真與善的美德。在作者筆下,人生只是一個過程,一個弄臟自己的過程。黑洞——善與惡、生與死的通道,身在其中,也只是一個過程。關鍵是在于善待和珍視這個過程。“一份真切的人生體驗,一部渾厚的生命史詩,一股洶涌澎湃的心靈與肉體的激情,一種強烈欲望所誘發(fā)的貪婪,在這個世界,在那個龐大而幽深的黑洞之中,你和你的女人,你和你周圍的一切,都那樣赤裸裸地展示著鮮花般的美好和陰暗中的潮濕,以及更深層次的社會和人性的本質!边@是印在《黑洞幽幽》封底上的一首詩,也是這部書別出心裁的內(nèi)容提要。從這首詩或者說這段話,我們也可以看出作者的創(chuàng)作意圖和主旨。 看得出,在《黑洞幽幽》之中,作者追求著一種更高層次的藝術的美,純真的美以及殘缺、痛楚、遺憾和苦難的美,交織著、混淆和相互參照著。讓你知道,美確實不是平面的,也不是規(guī)則和規(guī)范的。真正的美的成功提煉,是一部作品成功的要素。 《黑洞幽幽》是一部不能從通俗意義上來認識的好書,它的表現(xiàn)手法是特異的,讀者從其中的獲得,也會是特異的。它會帶你領略人生的苦難和痛楚,并在這種痛楚之中體味和感悟人生美好與善良的本質和真諦。
有評者拿著名物理學家霍金氏關于“黑洞”二字的解釋來定義此書:“生不可測,死不可知,愛不可釋,恨不可解。”在我初讀這本書時,并沒有這樣深刻地去理解它,我只是把它當作所巨先生一次魔幻式的創(chuàng)作體驗。而當我再讀它時,所巨先生已離我們而去,我才認真去品味它,咀嚼它。而當我看到以上理論時,我真正震驚了。這部書,其實是他解透生命真諦的一部絕作。不讀《黑洞幽幽》,就不能完整地認識陳所巨。他的詩歌是唯美的,他的散文是文化的,雖然在唯美和文化中有著關于人生的思考和尋覓,但那些都是輕靈、活潑和歌吟式的。而《黑洞幽幽》則是深邃和博大的,他已經(jīng)穿透了思考和思想直達到了靈魂的本質境界。 (此文原載2003年3月9日《新安晚報》,最后一段為作者于2006年4月3日補記) [/size]
[此帖子已被 清芬閣 在 2006-4-4 12:31:54 編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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