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微斯人 于 2015-1-14 17:5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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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原本就任由評說的,見仁見智罷了。
# W { w& w' k1 [/ D2 p至于俗人愚人,只能是人云亦云,摘錄搬弄別人說爛的材料和說辭。- L, F( l2 u3 [, X9 e,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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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張廷玉晚年和乾隆帝的致仕之爭,我在已發(fā)表的文章中略有提及,可供參考:! {8 D' d& C/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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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q' a- l% M 一生擾攘伊誰惜 張廷玉從政后期,退意漸重,希望早些回鄉(xiāng),像父親當年那樣悠游林下,享受和家人鄉(xiāng)鄰相處的歡娛時光。七十一歲時,他開始得了足疾,家人很擔心,他卻坦然地作詩:“天公似為衰翁計,賜與疲疴好乞身”,希望以此作為退休之由。 但年輕的乾隆帝雖然不太喜歡自己這位老師,卻希望像“鼎彝古器”一般,將張廷玉列置朝中,展現自己尊老重師的胸懷,以至于惡作劇般一再拒絕這位老人希望退休的正常請求。終于,張廷玉和乾隆帝的致仕之爭,不可避免地發(fā)生了。 關于張廷玉的晚節(jié),評說者惋惜的有之,批評的也有之,譏諷的亦有之。整個事件,略述如下:乾隆十四年(1749年)冬,七十八歲的張廷玉久病不愈,乾隆帝終于準許他退休。十二月,張廷玉奏以配享太廟(系雍正帝遺旨所定)一事,引發(fā)乾隆帝不滿,稱其“請一辭以為券”,后又以謝恩不親至、軍機處泄露信息問罪,削去張廷玉伯爵。次年,皇長子喪期剛過,張廷玉即奏請南歸,被乾隆帝斥為漠然無情,命罷配享。當年,乾隆帝又以張廷玉親家朱荃匿喪受賄案遷怒,命追繳歷年恩賜張廷玉之物并罰銀。 論者多以張廷玉晚年自得、開罪乾隆帝為戒。筆者只希望提醒的是:這種觀點的史料依據均是皇家所修之史,所述皆為乾隆帝當時訓誡臣工的諭旨。所謂偏聽則暗,以一方的言論來評說整個事件,不免有失嚴謹。好在張廷玉去世后,他的兒子張若澄為他寫行述時,有意無意對相關事件作了回應,為我們提供了另一視角。張若澄在文中稱張廷玉是“偶奏配享太廟一事”,自然并非索要字據;張廷玉當日回家后,趕緊撰寫奏折謝恩,數易其稿,至于雞鳴,待入朝時忽覺頭目眩暈,步履艱難,又擔心奏折遲誤,只好命張若澄代奏,此是未親至謝恩之因;等眩暈稍定,而日已過午,又考慮即使病重也要親至宮門叩謝,“遣子代奏終覺不安”,于是次日黎明,又親自至宮門“謝恩引咎”,而并非軍機處官員透露消息。 由此,我們能否多一份思考:原本很簡單并有些巧合的事情,乾隆帝扭住不放,將既定的先帝配享遺旨反復玩味,對歷仕三朝的垂垂老臣求全責備,是否意在鞏固其無上的皇權,宣示其只可仰視的乾綱獨斷?而遠遠超出了事件本身的意義。 當然,限于時代背景,張廷玉的子輩不可能正面申述,只能是曲達心跡、略為回應。而更多的佐證,可由乾隆帝后期對張氏的態(tài)度可見: 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張廷瑑卒于鄉(xiāng)。乾隆帝聞悉,嘆息久之,顧左右說:“張廷瑑兄弟皆舊臣賢者,今盡矣!安可得也?” 乾隆五十年(1785年),乾隆帝親撰《題張廷玉三老五更議》,回憶當年自己提出要在朝廷中行“三老、五更”大禮,禮待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臣,鄂爾泰表態(tài)含糊,而張廷玉斷以為不可,F在想想,鄂爾泰實為好虛譽,而張廷玉則善自謹,張廷玉之議為當,而自己年少時未免有好名泥古之意。 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乾隆帝命張廷玉幼子張若渟補授工部侍郎,并言:“張若渟雖非科甲,但尚謹慎,且系大學士張廷玉之子,特加擢用,以示朕眷念舊臣之意。”當年又召見張廷玉孫山西平陽府知府張曾誼,面謂:“汝曾祖英、汝祖廷玉皆為賢相,汝家世受國恩,非他臣可比?慈觐H能辦事,好好居官! 相比于所謂“張鄂黨爭”中的鄂爾泰家族子弟賜死、凋零,張廷玉子孫可謂幸運,也反證了有關歷史論述仍待梳理、詳證,不可遽下斷言。 乾隆十三年(1748年),張廷玉寫完他的自訂年譜,在序中言及:“筆載未詳者,存而不論可也!逼鋾r,致仕之爭已初露端倪,自己在朝中也已被邊緣化。乾隆十五年(1750年),張廷玉在落寞中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桐城,我們不知道鄉(xiāng)人有無“嘯歌燕喜”,無法體會他與四弟張廷瑑拄杖相迎的般般滋味。我們在乾隆朝奏折中,看到張廷玉生命中的最后幾年,仍屢上奏折,預備乾隆帝南巡接駕,恭;侍笕f壽,奏謝給子張若澄省親假期、授侄張若震湖北巡撫一職。 張廷玉仍以自己謙和的方式,在皇權獨尊的社會中,維系著一個朝臣的體面。乾隆二十年(1755年)的農歷三月二十日,八十四歲的張廷玉瞑目端坐而逝,終于可以享受清閑了。 如今,我們回望這個從六尺巷中走出的身影,并不是仰慕他的高官顯位,也不是窺測他的君臣之道,而是感念他曾在過往的歲月中,給我們留下的人性溫度,和以禮處世的持衡之心。 1 f2 ^, H' s+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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